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动了他,卖茶大叔神色怔然,许久过后才幽幽叹了口气,怨念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学子:
“二位是不是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
祝英岚笑而不语。
马文才眉梢轻扬:“英岚最是聪颖不过。”
“我看你们俩的默契也是常人难及啊!”陶渊明佯装不满地嘟嘟囔囔。
一个吸引人视线,另一个观察人群。后面二人又一句话没说,仅凭眼神交流就明确了他的身份,上前来劝他入世。
他轻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被说动的。”
祝英岚和马文才对视一眼,这意思不就是有得谈吗。
……
二人跟着陶先生一起回到了他的居所继续游说他,另一边,朝廷派来的王大人也来到了尼山书院。
因不满梁山伯和祝英台二人在课堂上公然顶撞自己,陈夫子干脆就把伺候王大人的活派给了他们俩。
这伺候王大人可不是一个好活。按荀巨伯的精准吐槽来说,他不像是个官员,反而像是个太监!
脸上抹着厚厚的胭脂水粉,嘴巴涂得红红的,声音动作也十分阴柔,还洁癖到了带点儿泥的地面都不踩的地步。
这也就算了,只要小心细致一点倒也能或得王大人的好感。但陈夫子还记着梁山伯和祝英台与他的新仇旧恨呢,一直在想着怎么挑拨离间。
等两天后祝英岚和马文才带着一捧桃花枝以及愿赌服输的陶先生上山时,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恰巧正在被刁难。
如今天气渐热,王大人一天要洗四五次澡,每次都让梁山伯和祝英台去挑水。
结果这次王大人的专用水缸不小心被苏安刷洗后磕破,梁山伯将责任担了下来,王大人便要求他在明日清晨之前必须要把水缸水挑满,否则就要在他的品状表上做文章。
二人回来的时候祝英台和梁山伯还在苦哈哈地帮苏安修补水缸,苦恼一遍遍地去山下挑水上来不知要忙到何时。
“书院后山上就有溪水。”祝英岚突然出声,把二人吓了一跳。
她和马文才带着陶先生回来见过山长和师母后,得知陶先生竟然还是师母的表哥,王兰和王蕙二人则告诉了他们梁山伯和祝英台被为难的事,于是她就过来帮忙了。
听到这话,梁山伯和祝英台一脸惊喜:“真的吗?”
祝英岚看了眼马文才,他尴尬地摸摸鼻子:“……就是数月前我不小心掉进去的溪水。”
“原来如此!”
在跟着马文才一起去了趟后山后,梁山伯陷入思索:“该怎么把这水引入书院呢……”
“有了!”
他急中生智,想出了利用竹管引水的好办法。
但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只单靠他们几人还不知要忙多久。
所幸苏安、苏大娘和荀巨伯带着王兰王蕙也来帮忙了,再加上被马文才强行号召前来“自愿”帮忙的学子们,一大群人在夜里浩浩荡荡,很快就完成了接竹管的工作。
王大人的刁难被成功化解,此后书院里各处也都安装了竹管引水,不论是做饭、洗衣还是洗澡都方便了许多。
因着马文才的父亲与王大人是旧识,看在马文才的份儿上,王大人大人有大量没再顺着陈夫子的想法特意针对梁山伯和祝英台。
而之后他不小心生了重病,在梁山伯与祝英台二人尽心照顾下终于痊愈,王大人心生感动,这下是彻底放下了所有芥蒂,临走前给他们都评了个上上等。
这一舒坦下来,就有有人想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