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岚在手心敲了敲扇子,笑道:“看来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她注意到了四九刚才看向肉铺的眼神,想来他们或许很久没吃过肉味了。
兔子死都死了,梁山伯一想也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恳切道:“今日多亏了两位祝公子,我们从这条路走过那么多回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事呢。”
“是啊是啊!”梁山伯的书童四九连连点头,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除了前些天找到的几颗蛋算是荤腥外,他和公子天天都是啃干巴巴的饼度日的,顶多再在饼里加点野菜。
……
等祝英台等人真正到了梁山伯的家才意识到他家有多困难。
和家大业大、规矩分明的祝家不同,梁家没什么规矩,书童四九和云舒、银心也跟着大家一起挤在同一个桌上吃饭。
桌上一片绿油油里只有中间是一大盘香味袭人的兔肉,梁母和梁山伯不断地给祝英台和祝英岚碗里夹着肉,母子俩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据四九说,要不是他们回来时带了只撞死的胖兔子,恐怕梁母就要把家里唯一一只准备长大后下蛋卖钱的母鸡给炖了。
闻言祝英台不禁开始庆幸他们恰好碰见了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兔子,不至于让梁公子家为此破费。
旁边深藏功与名的祝英岚嚼着嘴里的肉,弯了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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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年梁父还在的时候梁家还没这么穷困的,梁父那时还是个会稽县令,只是在一次治水中不幸身亡,只留下了孤儿寡母。梁母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梁山伯拉扯大,只希望他能多读点书,将来好完成他父亲的遗志。
回去的路上听含着热泪的梁山伯说起这些的时候,祝英台明显被触动了,望向他的眼里满是心疼。
而一旁发呆的祝英岚只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像灯泡。
一行四人在客栈中好好休整了两天。
这两天里祝英台时不时会和梁山伯约着出门游玩或是帮他为乡亲们代写书信、诉状等,二人的情谊肉眼可见地迅速升温。
与之相对的,祝英岚则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栈里歇着,只偶尔和他们出去一两次,不打扰二人的相处。
休息的时间转瞬即逝,书院即日开学,如今也是时候该动身前往尼山书院了。
行至半路,几人被湖里的花吸引了视线。
现在正是莲花盛开的时候,湖里的花开得正好,附近卖花的人抱着花在人群中穿行叫卖。
行至其中,令人心旷神怡。
——如果没遇到某个眼熟的家伙就更好了。
王蓝田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像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看见他后,祝英台怒气上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昨日就是你想撞我弟弟落水吧!你还未向我弟弟道歉呢!”
王蓝田一脸困倦,掀掀眼皮不耐烦地开口:“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别空口污人清白,让开!”
说罢直接越过几人先走一步,瞧见后面若无其事的祝英岚后捏紧扇子又瞪了她一眼。
从昨日下船后到今天早上,倒霉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他现在一点儿也没心情说话,就连手里的宝贝扇子都懒得显摆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连串的倒霉时似乎就是从撞了这个祝家小子后才开始的……
这么想着,他忽然身子一歪——脚扭了!
晦气!晦气!晦气!
他就知道碰见这家伙后准没好事!他得离这个邪门儿的祝家小子远一点儿才行!
看他耷拉着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旁边卖花的阿婆踌躇了一会儿,终究没敢上前。1
王蓝田简直是行走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