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泠歇息了两日就开始整理军报,临都那边乱作一团,顾家老宅被烧成废墟,顾淮泠握紧拳头,穆盛思派了许多人来追捕他们,唯独没有下捕捉令,就是不想让远在数千万 里的顾家知情,他才坐上高位不想沦为人臣。
顾渝端来汤药顾淮泠明显不想喝有些抗拒。
“公子,殿下吩咐了必须喝药”
顾淮泠看着那苦漆漆的汤药喝了下去。
“谁抓的药,忒苦了”
“苦要吃糖吗”
顾淮泠看着穆淮安踏进房门,手里提着包蜜饯和糖葫芦。
“淮安”
“怎么,谁欺负你了,委屈着呢”
顾淮泠败下神情“是啊,这药欺负我了,我嘴里全是药味可难闻”
“那吃糖葫芦,甜着呢”
顾淮泠就着他的手吃了一个“嗯,确实甜”
穆淮安笑着仔细擦着他的嘴角。
“这里人人叫你公子,将军之名是虚的,我以你为尊,做我的将军,你可答应”
顾淮泠舔了一下唇“可我要的是封王啊,淮安可能给我?”
穆淮安笑了“等我拿下六州,别说是封王,什么都可以给你”
“如今流落在外,不知去哪,一路北上去边关要路过许多城池,不一定放我们离开,何况穆盛思现在是皇帝,他用土匪的借口想灭掉我们,有点太蠢了”
穆淮安抬眼“皇帝如何,拦不住我,宁下这边已经归于我们,最重要的是茶木州,祁国连木攻略的城池,我们先要拿下这儿才行”
穆淮安接着说“茶木州不好拿,要从端州切断茶木州的路,至少也要两天,我带顾渝去端州,你去茶木州”
“嗯”
他们在城门口和姚木清分别,分别往茶木州和端州赶去。
顾淮泠到了半路进了马车,这次是岑暮来看他喝药。
“将军,药好了还热着,喝了吧”
顾淮泠此时身体有些虚弱“现在到哪了?”
岑暮恭敬的答道“现在到了麒麟路还有半个时辰到茶木州”
“知道了,药先放着,不着急”
他们到了茶木州县府为他们安排了府邸,只有两万顾家军在,顾淮泠去拜访县府。
程度是茶木州的县府,他一直设路线阻挡连木攻击。
“臣见过将军”
顾淮泠是小将军,不仅仅只是穆淮安一个人都将军,在茶木州是有说话的位子。
“我们做个交易,我替你回攻连木,事成之后我要茶木州这一带”
这买卖不好做,若打不下就亏损了茶木州这一商脉,程度没有东西去赌,只有这一条贱命。
“将军,不是臣不答应,是臣实在不能赌”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只是为穆淮安铺路,这商脉我来赔”
程度举手作揖“那臣就做了这买卖”
“成交”
顾淮泠今日为喝药,气色少了不止一点,那碗凉透的药静静的搁在桌上,如同一碗不见底的墨,如人心一般看不透。
(二)
顾淮泠在沐浴的空隙里想若是连木带兵攻城,从端州攻来这,那穆淮安不一定能守得住,一路往下就到了茶木州那自己还要备战,顾淮泠深吸一口气有些许烦躁。
顾淮泠拿着信条是淮安的信,信中所说连木军队一路往下怕是很快就会来攻城,两万顾家军不知够不够,但都是一等一的顶级高手。
顾淮泠吩咐好事后就回了房,他太累了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外面的声音很嘈杂,顾淮泠睁眼把门打开了。
“岑暮发生了何事?”
“将军刚接到军报,连木连夜攻破了端州直往茶木州来了,如今他们只剩两里路就到茶木州了”
“怎会如此快,备战守住茶木州”
果然和顾淮泠所想的一样连木破了端州直往茶木州来,他带上松山,半束着发骑上白雪如衣赶到茶木州城门口。
连木甩了甩鞭子,他领着军队前往城门口,岑暮在城墙上放箭,必须要让连木后退。
连木下马当即就是一刀那箭被劈成了两半。他隔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一眼望见了白衣如雪的顾淮泠。
顾淮泠高声道“尔等要是敢靠近一步,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连木轻嗤“好啊,比个高低”
两人从未交过手,各怀鬼胎,掂量轻重。
连木转着刀锋对着顾淮泠“百闻不如一见,顾淮泠你的人头我要拿”
顾淮泠侧头躲过了锋刃骑着白雪如衣绕开了冲来的骑兵,他提起松山一刀砍了下去,两个骑兵的脑袋落了地。
顾淮泠不会放任他人威胁自身,他可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啊……
马跑了,顾淮泠和连木正面硬刚。
连木拿起剑往顾淮泠的腰上捅了一刀,顾淮泠吐出一口发黑的血浆,连木想抽回来却被顾淮泠擒住了手,顾淮泠眼底戾气溢出“你要输了”
顾家军围起来,从四面八方围起来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杀掉骑兵,顾淮泠跌进泥水里,身上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脏透了。
连木步步紧逼,顾淮泠奋力够到剑刺中了连木的心脏。
“今日是我要了你的命,你永远都不可能杀了我”
连木死了穆淮安也来了,顾淮泠眼底的冷意未取,看见一个敌人便杀一个,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环绕“阿泠,阿泠”
穆淮安的下巴抵着顾淮泠的发心,两人深陷雨中,顾淮泠靠在穆淮安的肩低低笑出了声。
“淮安我杀了连木,我厉不厉害”
顾淮泠的声音略显虚弱。
“厉害,我的阿泠最厉害了”
顾淮泠又咳出了血咳在了穆淮安身上,眼皮子微动昏昏沉沉逐渐睡去。
(三)
雨珠把残花打落了,屋内景象看不真切。
天无道法,有一胜臣,墨熙。
廊子尽头冒出一个少年,脸上白白净净的恰似十七岁。
穆淮安仅存的希望没了一脸狐。
“只有他能看诊?”
“是,如今想杀将军的人众多只有这一个得名医真传的盛城世子”
顾渝请着墨熙去给顾淮泠看诊“你去瞧了再说”
墨熙给他诊脉时而皱眉。
穆淮安声音都轻了“如何?”
墨熙垂眸“将军身子怕是生下来就太弱了,时常喝药吧”
“嗯,从小就喝”
墨熙写着方子“仔仔细细的养着吧,最好不动武,里里外外全是伤,内伤都有了 一副方子是内服 一副方子是外服的”
墨熙写完方子递给穆淮安便走了。
那药开了很多,都是苦的,让人发愁。
穆淮安轻轻的吻在顾淮泠的额头上,轻声呢喃
“快些好起来,我带你去赏梅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