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我知道,走了。”
怀炎离开庭院前往主战线,与苍城的将军共同抵抗倏忽,倏忽玩味的笑笑,只与其周旋,并不恋战。
苍城上,云骑军大部分在前线对抗孽物,少部分引导居民前往安全的地方,很快将他们集中在安全区。
伊格悄悄的离开人群,他抱着自己的花,独自走在无人的街上,躲过云骑,不知道要去哪里,遇到孽物直接消灭,那种介于生死之间的气味令人心烦。
那只小云雀躲在他的黑色长发里,没有出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几只小团雀也藏了进去,他对此毫不在意。
他喜欢散发着微光的生命。
不知不觉的,他来到了战场,躲在一隅看着前方的战斗,但他不想插手,一如曾经那般袖手旁观。
他的小少年留在了文明的终末,以热烈高昂的方式,他说:“我要你获得自由,我要你挣脱枷锁,封闭的文明不是你的终点,你注定要去往更高远的地方。”
小少年长眠在了一片花海之下,而他在他的祝愿中拥有了形体,与小少年年轻时一模一样,他终是见证了这场文明的覆灭,最后带着小少年的愿景离开了故居。
行星「伽罗」早已死亡,如今的它只是一颗无法诞生文明的死星。而它的死亡像是命中注定,他无能为力。
他看向倏忽,此人浑身透着诡异,生命能量很强,但死亡的气息也很重,离得越近,那股奇怪的气味越浓。
他忍了半天没忍住咳了两声,激战双方停了下来,茫然的盯着他,他只是摆摆手,作势便要离开。
“就是你阻挠我的计划?”
伊格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
“来了,就别想走了,留下吧。”
倏忽开始发力,趁着空隙企图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伊格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怀里飘出几张符纸挡在他前面,符纸有序排列,聚合成阵,将倏忽的攻击震了回去,倏忽向后一仰,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哼,有意思。”
怀炎冲了过去,攻其不备,将倏忽击飞,扭头瞪着伊格:“你来干什么?作死吗?”
“来这儿看看你,不行吗?”
怀炎:“……”
苍城将军:“……”你们还有闲心聊天吗?
倏忽退了很远,待站立时,手里拿着一颗墨绿色的晶石,迅速捏碎。
苍城将军见此大呼不妙,怀炎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道了声谢,连忙回身,飞奔入仙舟,倏忽和伊格瞪着对方一言不发。
怀炎将伊格拽到身后,伊格看着他的背影,恍惚了一瞬,当回过神时,最后一只木刻云雀飘了出来,发着光。
倏忽看着那只鸟雀,莫名的感到一种强烈的威胁。那个东西,必须毁掉!
他提着武器冲了过去,怀炎提着长枪,与倏忽对峙,长枪上挑,直抵颈部,却被他歪头躲开,倏忽后退两步,与他们保持距离,口中念念有词,战场上突然有了拔地而起的巨藤。
巨藤不断生长,直抵云骑军的阵地,它们坠向地面,引起剧烈的震荡,随后开始席卷云骑军,伊格回首看去,那散着微光的生命正在减少。
怀炎攻击着这些巨藤,却如同打在建木上,除了击退毫无作用。
与此同时,苍城将军回到仙舟上,安全区已不再安全,那些被「寄生」的人被强行激起魔阴身,疯狂的攻击着周围的居民,却被一些云雀阻止,它们泛着光,困住了发狂的人们,暂时没有造成太大损伤。
“现在情况如何?”
“报告将军,暂时无伤亡。因为这些奇怪的云雀,内部的药王信徒和「寄主」无法做出任何过激举动。”
“……”
他松了口气,打算回到战场支援,此时异变再生,信徒和寄主身上开始长出新的树叶,然后凝聚成一根巨大的藤,几乎要生成第二棵建木。
藤蔓开始向地面坠去,下方便是居民,孩子们开始哭泣,只有一个女孩没有哭泣,孩子们握紧了手中的云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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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原因,云雀们开始腾空而起,内部的符咒将外壳燃烧殆尽,只留下一张张发光的纸张,它们开始迅速移动,形成一个奇怪的阵型浮于上空,像是形成了一个屏障。
巨藤坠下,看似脆弱的阵法屏障硬生生的将其顶了回去,而触碰到屏障的巨藤开始燃烧,蓝色的火焰逐渐吞噬了巨藤,连同它的根系。
火焰之中飘出一只只银蝶,虚幻的光影停留在了人们的伤口,随着银蝶的消失,仙舟上的威胁解除了。
“住手!你这个…!”
伊格感受着微光的消逝,捏紧了手中最后一只云雀,他好像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
云雀碎裂,符咒燃起,浮向空中,再坠向地面,蓝色的火焰燃烧着木藤,怀炎震惊的看着他,那些火焰并没有将人灼伤,而是很温和,犹如流水。
火焰逐渐冲向倏忽,倏忽脑中警铃大作,飞速逃离此处,狠狠的瞪了眼伊格,随后离去。
火焰浮起,化作无数只银蝶,飞向各处,有几只飞到怀炎的手上,随后化作能量消失了,而他手上的伤全部消失不见,连同经年累月的老茧。
怀炎转身,刚想说些什么,抱着花的伊格扑到了他的怀里,他慌忙接住伊格。
“还好吗?”
“…无碍,只是有些累了…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伊格无力的说完话就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