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我真的很可恶吧?。”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尽管反转术式都使用了一遍但还是感觉疲惫不堪。“比如,无视人的请求,为了利益最大化而牺牲任何人之类的,以及,像块木头一样,不能理解复杂的情感。”
“我到底为什么存在,是什么支持着我活过一次又一次。”
手伸向窗外,有温暖的阳光撒在了我的手掌心,金色的光犹如故人的双手拉着我前往南方走去。但阳光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拉不动我,“明明已经入秋了,还是那么暖和。”
“……今天好好休息吧,不要总是想太多。悟那家伙从发现你开始就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老是唠叨着不要让你变成第二个杰。”硝子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上,皮下乌青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望着我瞻望远方的样子。
她知道五条悟的性子很爽直,但她没有想到直接直到了纪桉的心坎上。也没有怪罪那个人渣的意思,但[萨夫]这个名字在纪桉面前,称的上是禁忌。那又为什么会没有人知道那段过往呢,意识到有些想过界的家入硝子停止了冥想,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没关系的硝子,至少你没有完全失去你的同期。
“我先走了,记得不要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硝子本来想回头再让纪桉休息一下,但留下的只有她凌乱的被褥和打开更换空气的窗口。
“不管谁都好,麻烦请让他们都不要那么累了,拜托。”硝子抵着头,困倦地想。
*
四小时前
在踏入教学楼的一瞬间,是里香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还在前进的我。认真观望着在教学楼顶端不停撕扯着咒灵身体的她,强大又怪异的美丽。她对乙骨忧太的爱意值简直是要溢出来了,也可能是她永远停滞在那份欢乐童年时光中所以那份感情是不会改变的。
[好想要得到那份爱。]我的脑海冷不丁冒出个这样的想法,但很快被我自止住。在想些什么糟糕的东西啊纪桉,不可以得到,不可以想要。
得到就会失去,这份爱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可是,好嫉妒。
为什么里香可以被绑在她心爱的乙骨忧太的身边看着他成长,这样两人只要不解开诅咒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既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说[想要里香可以安息]的话。
乙骨忧太,你真的很令我讨厌。
“纪桉!快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乙骨忧太的喊叫使我看向了他的位置。他身上背着三个都有着诅咒痕迹的人,如果再不及时的话,里面的那两个小孩就要被侵蚀到死。
尽管他身上背着三人的重量,却没有停下地继续往前走,明明有里香在根本不用那么拼命,他是笨蛋吗?
头顶上的建筑在晃动,我施施然离开了建筑楼的领域。我也是第一次那么宏观地看见祈本里香的全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的还要美丽的。
视线移开,我走向前把脸贴近他,认真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但除了脸红了点完全看不出来有其他的负面情绪在。“纪桉……太近了。”这是他第二次和我这么讲了,我有漠然地把指尖已经开始发凉的手贴在他发热的脸上。
“真的是蠢到不可救药了。”我以为我可以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还是在尾音上轻颤了下。“把那两个孩子给我吧,你带着真希同学先离开。他们身上的诅咒很重,需要到我的术式来治疗。”
在接过两个孩子后,面前人的压力明显轻松了许多,但还是没有离开的动作。“纪桉果然是我们的同伴啊。”他笑的很清脆的跟我说出了这句话,像风好过一样的舒服。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一瞬间扭曲的脸。
乙骨忧太你果然是有病吧
“这是不可能的事,别痴心妄想了!啊啊,你好烦啊,能不能快点离开啊!”我恼怒地不管他还背着真希,一脚踢在了他的腰上。“快走开!”
在乙骨忧太再次迈出步伐时,我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加油。
那道声音和祈本里香的声音覆盖在一起,乙骨忧太在一下停顿后又重新像外面走去。
里香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乙骨忧太的离开已经消失了,但教学楼上也的的确确地挂着还在奄奄一息的咒灵。
……应该,可以收服吧。我学习着夏油杰的咒力运转,把那具残害收到自己的手上变成了一颗混沌的黑球。
好恶心,还是给杰吧。
我蹲下为两个小孩治疗,明明都是同龄人,但在相互保护的姿态让我想起了雅美和签人。“你很努力啊,所以你也好好睡一觉吧。”
我温和地拍了拍那个还清醒的孩子,用分解抛开了他们身上的诅咒。在温暖的反转术式下,他们痛苦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我也背着他们往外面走。
帐已经收起来了,我打量着在外面等待的五条悟。
“乙骨忧太他们呢?”
“已经走了哦,不过小纪桉我稍微奇怪了点。我记得你说是在明治时期开始[轮回]这个说法的吧,那为什么我会在1925年才追踪到你的信息呢?”
“但如果说你是开始经历了一次的轮回后才发现感情的隔离痛苦,所以说开始了远离任何人的话,按道理来讲我明明可以追溯到明治再前左右的。”
在我一直安静和无动于衷的脸上那位恶劣的大人好像得知了自己的答案。
“你,是在经历了很多轮死亡后才发现自己可以当咒术师的吧,在1925年的时候。”他本来还有点严肃的声音却还是染上笑意。“哎呀,你什么表情?不是你说的吗,不要把我们当作你的同伴……”
“哎啊,被你发现了呢好棒哦,但的确,我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你所说的轮回的。”我凉薄的脸色上带着嘲笑。
对比起在三百四十次得到的幸福,在过去禅院家的所谓冰冷的经历都无所谓了
回忆起那份旧忆,只觉得是没有温度的走马灯。
萨夫他说我像是只驻足于夏天的的绿蝉,短暂而又美好的存在,每一次的我都是在给未来的自己留下一次盛夏。我感觉到的是身体的血液在慢慢地流淌着,然后,变得温暖。
[那个,你叫做什么名字?]
[禅……夏屋敷纪桉。]我给我自己取了个名字,只被高专大家认可的名字。
我想要永远保留着,我真正活着的盛夏。
“嗯…我果然说得没错,你们不会是我的同伴。”我低头噗嗤笑出了声,捂住鼻子嘴巴停不下地笑着。
“不过在你认为我的利用价值用光之前,还请你继续‘资助’我哦。”
一直以来都没有错的,我只要,做回夏屋敷纪桉好了。
“所以,你就这么地把纪桉给气笑了?”硝子喝着咖啡,打量着坐在一旁沉思的五条悟。“不应该是她把我气走吗,硝子你不要太偏心了。”他摸着下巴,不想过去那么随意。“我没想到她那么不经刺激。”
“所以才说你是人渣啊。”
……
已经是两个星期后了
我坐在石阶上看着他们对打,哈了一大口气。“好无聊啊胖达,你说现在应该干什么好呢。”我到头躺在了胖达的毛茸茸的肚子上,昏昏欲睡。
“哦咔,其实纪桉老师可以说说一些你过去的事给我们当故事听听的。”熊猫的爪子也被我拿出捏捏,这么有弹性的触感,虽然没有想象当中的胸肌那么弹。“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过去有什么好讲的诶。”
“喂!那边两个不要偷懒啊!”看着真希把木棍扔过来,我用那宽大的毛绒手捂住脸,但好在胖达硬生生地扛下了。“还有豆芽菜不是我们的体术老师吗,为什么不过来对练。”
“我是辅助监督。”我弱弱的反驳她,还是不情不愿地上前调了一把趁手的武器。“我不会啦,怎么可能会那么复杂的东西嘛。”在举起木刀的时候真希的长棍已经朝我冲来,在抬手弹开她的攻击后我想。
她的力气好大。
“哇哦,你比我厉害多了啊。”我在她得意的眼神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打不过。””
“哈?你……”
“这种会受伤事后还疼的要死的事谁要干啊,反正我讨厌。”我对着她憋嘴,眼神飘向她身后的乙骨忧太“再说了,乙骨君不也很想休息嘛,脸已经被真希你打的不留情面了,看,红袜子都打褪色变白了。”话说乙骨你今年本命年吗,怎么穿这么艳。
“唉?纪桉…老师没有这回事吧。还有那个,我穿的白袜子。。”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往自己的腿看才发现,一块大擦伤在他的腿上,淅淅沥沥流出来的量已经把运动鞋上方的袜子浸成红色。
“啊……”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可怖的伤口,把目光转给了真希。“哇哦,女王你好痞。”
“闭嘴啊!快送到硝子小姐哪里啊!”
“yes, sir!”我和胖达两人同时敬礼,一个抬头,一个抬脚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医疗室。
“硝子啊——出人命了———”我在的呐喊声之前乙骨忧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乙骨忧太:那个,不好意思,好丢脸下次不要了。
硝子很无奈地出来看见我和之前判若两人的状态蹙了蹙好看的眉头,掐灭烟头疑惑地问我:“你不是会反转术式吗?”
“……纪桉老师你。”胖达
“其实我很早想说来着……”乙骨忧太已经涨红的脸很小声地落下这句话后全场更安静了。
之后的硝子把我们三个留在了医疗室里面让我处理,不要打扰她写报告。
“那个,纪桉老师……”
“我说了我是辅助监督,叫我纪桉就好了。”轻轻地撩开裤脚,那可怖的伤痕也终于把全貌展示出来。
“好过分,我要告真希杀人了忧太。”胖达有点恶寒地不在多说什么。
“不是哦,不能怪真希同学,她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我太弱了,明明是我叫真希来和我对练的。”他静静地说着,略带着沙哑地坚定往我胸口重重地打上了一圈。
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其实,我也很想听听纪桉老师过去的事情。我也想多了解一下纪桉老师。”
“……”我吃瘪地抬头看着他笑意渐深的脸,咬住腮帮子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我说了,我是辅助监督。叫我纪桉。。。”
“哇哦,你们两个的气氛很不妙啊。”我被这句话恍过神,将已经治疗好的腿放下。“好了,现在这样就好了,胖达你先运着他回去吧!”
“yes,sir!”
“不,不用了!”乙骨忧太义正言辞地拒绝掉了,他不想再丢脸一次了。
“纪桉,不一起吗?”乙骨忧太扭头看我,我抬手把耳边偏长的鬓发往后面收了收,银白色的手链在洁白的手腕上发光。
“嗯,因为现在我要开始处理下自己的家事了。”
我可是在暗网上看见自己一个亿的悬赏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