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虽已经下午五点多,但热浪依旧滚滚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连呼吸都似乎能感受到那股热气在肺腑间翻滚。
(用手扇风)热死了……

走到一家小卖部,买了几瓶冰镇矿泉水,用袋子装着,拎在手上。
她忽觉余光掠过一道灵动的影子,目光不由自主的循迹而去。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毛发如同细腻的羊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白白胖胖的猫,长的挺招人喜欢,严芜悄声跟上,跟着它晃晃悠悠的走。拿出手机,准备拍几张照。
篮球砸地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原本悠然自得的猫咪遭受惊吓,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
一颗失控的篮球如同脱僵的野马,带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偏离了预定的轨道。严芜来不及反应,好在距离较远,冲击力减缓,只是砸在严芜的脚边。
失手的球手满脸愧疚,立刻跑过来。

抱歉抱歉哈,没吓到你吧。
青年满脸歉意,鞠躬致歉,把严芜脚边的篮球捡起来。
汗水顺着他脸庞滑落,胸膛微微起伏,肌肉线条紧实有力。
严芜不擅言辞,低头局促,想离开。

我两个星期前刚搬过来,在家憋的受不住了,就来打球了。(青年挠头)你也是这小区的吧?
嗯(低头)

青年洋溢着热情与活力,笑容挂在嘴边。

我叫邓科,在三号楼B单元0302室,你叫什么啊?
严芜


严无?

无忧无虑的无?好名字啊。真好听。(青年人笑起来)
严芜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成一副惊愕的画帧,她抬起头,看着青年。
好听?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她想说不是,是杂草丛生的芜。
她长了张嘴,没出声。但还是换了种说法。
去芜存菁的芜

严芜又低下了头。
我要回家了,再见。

青年一愣,摆起了手。

哦哦,再见。
二号楼A单元1609室。

小草,你怎么那么慢,我要渴死了……

不会吧……
男生叹气,哭丧着脸。

小草,那么长时间,你就去买矿泉水啊,我要喝可乐。
严妈妈在一旁搭着腔。

你弟弟不是说了喝可乐吗,怎么都买的矿泉水啊。
可乐不健康,不能多喝。严槿泽前几天几乎天天喝。

说到严槿泽的健康,严妈妈附和着,对严槿泽说了几句。

(撇嘴)那你还出去买干什么,家里有冰箱,有纯净水,还费这个钱?你就是不想给我买。
严芜无辜的看着严槿泽,在爸妈没注意到角落,给严槿泽竖起中指。
严槿泽皱眉,似是习惯了,也没告状,哼哼唧唧了几声。
晚饭后,严芜洗好碗筷,回到卧室,果然看到严槿泽趴在她书桌上写作业。
滚

言简意赅。
严槿泽笑嘻嘻拿出手机,显示录音界面。

我出去就告状,你吃不了兜着走。
(翻白眼)过几天爸妈出差,你最好到时候也那么硬气。

严芜与严槿泽的关系并不好,爸妈重男轻女,使唤严芜,纵容严槿泽。
一旦两人发生冲突,无论孰对孰错,严芜少不了一顿打,而严槿泽顶多被批评教育。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严槿泽变本加厉欺负严芜。
在长期压抑下,严芜变态发育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每次趁爸妈出差,严芜便关上门把严槿泽打一顿。现在的严槿泽虽然比她都高都壮了,但是只是嘴贫,不会对她动手。
而一在爸妈面前,严芜就好声好气对待严槿泽。把两面派演到极致。
傻逼。


严芜!!!你不许骂我了!!!
滚,我要写作业。(径直坐上了床,根本没有写作业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让严槿泽滚)

其实严槿泽初三,严芜初升高,就严槿泽一个人有暑假作业。

(突然话锋一转)小草,你是不是要开学了。
(坐床上玩手机,头也不抬)管你屁事。


你说点好的,我带你去买衣服。
严芜身上穿的还是几年前爸妈买的的旧衣服,或者别人送的旧衣服。虽临近高中开学,爸妈一点没有再买衣服的意思。
相反,严槿泽每星期就有几百的零花钱,衣服也是每季都买。
爸妈并不穷,只是不舍得在她身上花钱。
严芜扯了扯嘴角,她果真就是那不值钱的小草。卑微的,无人在意的,低贱的野草。
说起来也怪,虽然两人不对付,严槿泽总爱往严芜身边钻。

小草,你说话呀。答不答应?
再乱喊头给你打歪。

严芜其实想拒绝的。
她其实想拒绝的。
可是她想了想不合身的衣服,洗的泛白的牛仔裤,回忆起初中同学鄙夷的眼神,她拒绝不出口。
她其实想要新衣服。
虽然严槿泽不是东西,但他说话算话。
(抿了抿唇)什么算好听的?


夸我的啊
(干巴巴)你真棒……


(期待的眼神)
(夸不出口,感觉昧着良心)你真好……(平淡,闭眼)

十几秒后

没了?
没了。


就这?!(惊讶)(失落)
(羞耻)(脸红)(夸严槿泽这件事,让她感到受到了侮辱)


(真诚)姐,你摸摸良心,你说我该给你买吗。
(恼羞成怒)滚滚滚,谁要你买。


(耸肩)

算了算了,看你那么为难,我行行好吧。你别动。
严槿泽起身坐在严芜床边,轻轻抱住了她
(瞳孔地震)(震惊)你、你、你……你好恶心。(震惊的结巴)


(松开)(其实有点不舍)(小声嘟囔)(别过头)其实我给你买了衣服了,明天快递就到了吧。
严槿泽


(脸红)(小声)怎么了?
这是你新的战术吗?


(一愣)什么?
恶心死我?

…………

严芜,你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