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用鲜活来形容高中,苏若可能不会反驳他。但如果有人用它来形容在高中的学生…………
s城一高在校生苏若盯着镜子里不成人型的自己,鲜活这两个字就算拆开重组,也和她丝毫不沾边。
秉持着唯有高考和自由不可辜负的原则,她闭上眼睛,又过了一遍刚刚瞬时记下的单词。
“vivid,鲜艳的,生动的,形容词。enthusiasm,…”
苏若左手惦着袋牛奶,右手提着书包肩带,地下室的门是她用肩膀拱开的。
所以,不难看出她非常自信的认为自己不可能在客厅遇见任何一个人。
任何人中当然包括了沈因。
所以,当苏若和客厅里端坐的沈因打了照面时,她整个人僵了又僵。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墨菲定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更可恶的是,这家伙衣冠楚楚,梳洗整齐,像枝被修剪整齐的柳条,面前还摊了本单词书。
他只是扫了一眼仪态猥琐的苏若,就没抬过头,俨然没有要和苏若搭腔的意思。
高中生嘛,可以理解,早起是正常的,沉迷学习也是正常的。
人家可是年级第一呢~苏若撇撇嘴,心里骂了千万句,翻了个大白眼。四处张望着,习惯性找公交车站牌。
以前她住在城中村,顺着白石巷往东走就能到霖安街,然后坐24路公交车到S城一高。
现在好了,这帮富人们都住独栋别墅,门前那条油柏路也算在别墅房价里。
换句话说,买别墅送路,房地产商赚翻了。
苏若现在就站在未满路上,对了,沈因他爸就叫沈未满。
万恶的金钱主义啊。
“各位同学们,孩子们,天才们,收收心吧,五一之后就要七月份了,马上就高二了,高二完可就高三了,……平A班也是A班…你们啊,清北什么的,都是,very有希望的呀…”
S城一高传统,放个小长假就要进行大扫除,除戾气,迎朝气。
借着十三班各位都忙里忙外的空隙,班主任秦琳叉着腰在讲台上喋喋不休。
她所讲的平A班,是高一下学期分班后的结果,一个年级,两个部,一个部十五个班。一至七为C班,八至十二为B班,十三十四是平A班,十五为A。
所以,长话短说 就是把他们分成三六九等,ABC。平A班就是平行于A班,同样的师资力量,不一样的学生质量。
如果说沈因他是A等级的上限,那苏若就是下限。
分班考试,苏若作文跑题,语文成绩一落千丈,拉着十三班尾巴挤进来的。
听说沈因那次语文好的不得了,总分也好的不得了。
苏若:………
人比人气死人。
苏若踮起脚,准备用抹布去擦黑板最上边的粉笔灰,秦老师就在一旁念经,“清北什么的,啊,就是有希望的…”
她一泄劲,突然不太想打扫卫生了,和那片灰渍干瞪眼,打算回去搬个凳子什么,另一只抹布却先一步把它抹了个干净。
一伸胳膊就能够到黑板顶,个头应该低不了。苏若往一旁看去,江纬安的校服袖子半挽上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若抿抿唇,合计着说辞。
“不客气,”他开口说道,揣着抹布又扫视了一眼黑板,匆匆出了班门。
江纬安是她以前的邻居,先她一步搬离了白石巷。从小一起长大的,本来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搬走后,两个人交流少了,江纬安就好像被毒哑了一样,一天说不出两个字。
说起来好笑,自从他被毒哑后,小迷妹的数量实现了质的增长,隔三差五就有人在表白墙上求联系方式。
苏若刚开始还挺为他高兴的,毕竟他打小的愿望就是变成校园男神。苏若对于人际关系的敏感度低人好几等,等她被单方面冷战了两周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很不对劲。
今天江大男神难得吐出来三个字,苏若心一横,拎着抹布跟过去,决心不能这么下去了。
她前脚跨出班门,后脚见着江纬安倚在门框一边,吊儿郎当地盯着她。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苏若突然不太想开诚布公地谈谈了,她还挺怀念高冷版的江纬安的……
S城的夏天来的气势汹汹,站着不动都能出一身汗,子美路是进高二教学楼的必经之路。
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心还是美化环境的目的,那条路两侧种满了白桦树。给出入的学生造了一片阴凉。
既然班级分层,就免不了关于教学楼分布上的三六九等。
十五班单一一个班独占了六楼大平层,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沈因把用来遮阳的白色纱帘挽至一边,让阳光从树枝缝隙漏下来。
“小沈老师,上次周测数学最后一小题,你答案是多少?”
“二分之一”沈因答道,顺便把纱帘打了个松结。“老师不是发答案了吗?”
“不一样,老陈讲的太含糊了。”周梁年顺势靠在窗台上,耳后碎发被风吹起。“要不,你再给我讲一遍呢?”
沈因抿了抿唇,未置可否。
此情此景,怎叫人不生出八卦之情呢?苏若在子美路上看了个一清二楚,面包啃了一半被她手劲捏成了个饼干。
现在是午饭时间,苏若按原来的轨迹回到自己老窝,一边啃面包一边啃书。
按她的话说,夏天最不缺的就是妖风,妖风呼啸过,头顶林叶摇摆,枝丫交错间只见到一男一女身影交错。
女生绑着高马尾,只能见到个侧脸,但总感觉她笑得很腻人。其次男生…是…沈因?又是沈因?!
她上一秒沉浸在化学题海中,下一秒就瞬间清醒。瞳孔无意识的放大了好几倍。
六楼离她太远,能见到的就是半个脑袋的沈因还有个半倚在窗台上的,露出整个后脑勺的高马尾女孩。
学霸,也会,早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