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吕文攥着书包带,声音发紧:“保安叔叔,您有没有见过一个男孩?很白,很瘦”
保安抬眼扫了他一下,又低头擦着岗亭的玻璃:“又白又瘦?哦,见过。那小子啊,还没进考场就走了。”
柏吕文的心脏猛地一沉:“走了?那……叔,您知道他往哪去了吗?”
“跟个男的进了旁边那条黑巷子。”保安顿了顿,又絮叨起来,“哎,你跟他熟吧?劝劝他回来补考,高考是人生大事,哪能儿戏啊……小伙子?小伙子?”
柏吕文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回家的。
门被他打开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冰寒。他反复想这林玉佑这两天的神态,他很累,甚至有一点.....想死.....他明明是个心态很稳的人,可.....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手机在掌心被捏得发烫,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他刻意分在“家人”分组里的号码——林玉佑。
拨号音每响一声,都像在他心上敲一下。
“喂?”林玉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背景里有模糊的烟味和电子乐的闷响,“伯文?怎么了?”
“你在哪?”柏吕文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为什么不考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嗤:“考不考,跟你有关系吗?”
“跟我没关系?”柏吕文猛地拔高了声音,又迅速压下去,怕惊动屋里的父母,“玉佑,你在哪里,我们谈谈。”
“我不去。”林玉佑的声音冷了下来,“柏吕文,你别管我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柏吕文的眼眶红了
林玉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意差觉疲惫,“我现在不想考了,也不想和你考一个学校了,你也别在来找我了”
“为什么?”柏吕文追问道,“就因为那个男的?他是谁?你们在巷子里干什么?”
“你别问了。”林玉佑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柏吕文,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不想和你考一个学校了,你也别来找我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柏吕文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这不是他,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他去了那条黑巷子。巷口的路灯坏了,只有远处网吧的霓虹光勉强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在巷子里一路走到通。柏吕文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风卷着碎纸和灰尘刮过他的后背,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心脏。如果那天晚上我留下你,你是不是就不会里开我了。
后来,柏吕文考上了北京的警校大学。他再也没有见过林玉佑
每年高考那天,柏吕文都会回到母校的校门口,站在那个保安曾经擦玻璃的岗亭旁,看着成群结队的考生走进考场。阳光刺眼,他总会想起那个又白又瘦的少年,想起他说要和自己一起去报考警校的样子。
只是那个少年,再也没有回来。
十年后....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