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渊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最后在晚上十二点多打开了微信与厦宇的对话框。崔厦宇已经好几天没有给他好好的发过任何消息了,以前蒋渊总觉得崔厦宇像个孩子,明明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却总是说出一些幼稚的话。“哥哥啥时候忙完呀,哥哥要是八点之前回我消息我会开心一整晚,要收八点之后那就要难过一整晚了……”蒋渊每次都会认真回复崔厦宇的每一条消息。可是这次已经四天了,整整四天,崔厦宇都没主动联系蒋渊一次,上次这种情况还是两年前崔厦宇作为优秀代表被外派学习去英国公费留学一年。
那时候他们隔着时差和距离,不能见面。后面崔厦宇总怀疑蒋渊在外面有人了,他担心的厉害。蒋渊是公司高层,上海本地人,家里中产阶级偏上,皮肤起白皙,双眼皮,浅灰色的瞳孔,流畅紧收的面庞,常年健身身材也保持的匀称紧实。那是他们第一次吵的那么凶,蒋渊安慰崔厦宇他太多虑了,可孤身在外的崔厦宇本来就孤独没有安全感,隔着手机的只子片语的安慰几乎微乎其微。那天崔厦宇心里怄气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思绪拉回今晚。蒋渊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拿着手机的手指节已经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秘的汗珠。“我们分开吧,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你已经有能力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了。八年的相处,我很珍惜这段感情,我仔细看了你在网上发的投稿。事已至此,分开是我们最好的结果。我没办法大度到以后还和你做朋友,那我们就当陌生人吧。最后还是要对你这八年的陪伴说一声感谢。”消息发送。
第二天早晨,崔厦宇打开手机,被这条消息震惊了许久。在一起八年,多少次大大小小的吵架,蒋渊一次都没说过要分手这种话。崔厦宇赶紧回消息,“我不想和你分手”,“发到网上的都是气话,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口是心非”,“对不起哥,是我太没分寸了。我只是想让哥对我关心一点”,“哥求求你理理我好不好”。一上午过去了,蒋渊没有回一个字。打了十几通电话也一直显示占线。
崔厦宇真的慌了,他现在又在出差,不然他真的会恨不得马上冲到公司门口冲进蒋渊的办公室把话说清楚求他原谅。最后几天,崔厦宇日夜不休的加班,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到处实地调查,晚上整合各类资料,终于提前两天完成了工作任务。来不及休息,蒋厦宇就订了最早班的航班从武汉赶回上海。
崔厦宇从来都没觉得一两个小时的航班这么漫长。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他的哥。原本崔厦宇在网上发帖他不是同性恋气蒋渊的时候,他以为他会很硬气的跟蒋渊吵一架。可是现在,崔厦宇心里全是后悔和不安。在看见蒋渊发的“我们还是分开吧…”,他只觉得害怕,惶恐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崔厦宇发消息给蒋渊说他回上海了,想马上和蒋渊见面。还是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电话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打不通。
崔厦宇真的害怕了,他都没有心思回家休息一下,就直奔蒋渊居住的小区。房子的门锁居然换密码了,都没告诉崔厦宇一声。崔厦宇现在又气又急, 只能在他家门口坐着等蒋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