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
五米。
一米。
‘砰’
贺峻霖重重撞进严浩翔怀里。
由于冲击力太强重心不稳,贺峻霖将严浩翔连人带椅子压到地上。
唇,不经意擦过严浩翔的喉结。
滚烫而柔软的触感。
严浩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2、1。】
贺峻霖抡起拳头想给严浩翔狠狠一击,可他浑身无力,握起的拳头就更加没力气了。
一声闷响几乎跟贺峻霖脑中的【0。】同时响起。
只是贺峻霖这一下太轻,压根没起到捶打的作用,反而让人产生一种撒娇的错觉。
贺峻霖趴在严浩翔怀里大口大口喘息,他脸上、身上都是热腾腾的汗,顺着下巴往沈重身上滴落。
【恭喜宿主完成角色任务,获得生命值72小时。】

此话一出,贺峻霖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空。
他还活着。
真好。
周围同学纷纷转头看向这边,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由于桌子挡着,大家不能纵观全貌,只看到大长腿暧昧地交叠在一起。
这一幕太叫人浮想联翩了,爱幻想的女同学们已经脑补出一部耽美剧。
贺峻霖的身体烫得厉害,热力透过单薄的衬衫传递给严浩翔,让严浩翔也不由得跟着热起来。
同学。

不过严浩翔很快回过神,他推了推瘫软在自己身上的人。
你没事吧?

虽然贺峻霖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可他到底没忘自己反派的身份。

【我现在该干什么?】
【按剧情走。】

贺峻霖无言翻白眼。

【抱歉,我只是随手翻了一下书,没仔细看。】
【.........】

带这种新手宿主真心太累了。
【翻脸,骂男主抢了你爸爸,不许他进贺家的大门巴拉巴拉,自己组织语言。】

【要委屈,要愤怒。】

委屈?
愤怒?
贺峻霖可不觉得原主有啥好委屈的,他享受了原本属于男主的富贵生活,男主又没做错什么,他凭什么对人家撒气?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反派呢?
深吸口气,贺峻霖强迫自己代入原主情绪,他撑着严浩翔的胸膛就要站起身。
咦?
好结实。
好有弹性啊。
手感不错哇。
贺峻霖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紧实的肌肉力量仿佛透过布料在对抗贺峻霖的碰触。
严浩翔脸色微变,猛地擒住贺峻霖不安分的手。
你干什么?

音色干净微沉,透着凉意,很是好听。
贺峻霖循着声音看过去,正对上严浩翔的目光,青年的眸色偏浅,眼神透着一股冷漠,让人感觉很难亲近。
男主留着一头又黑又硬的短发,加上他过于棱角分明的轮廓,让他整个人显得极有压迫感。
年纪轻轻已经相当有气势了。
贺峻霖心中暗暗感慨基因的强大,男主不愧是贺父的亲生儿子,两人都是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那种。

你!

是不是叫严浩翔?
身为表演系的优秀学生,贺峻霖一秒进入状态。
严浩翔看着他,眸色淡淡的,开口说道。
是。

贺峻霖指着严浩翔的鼻子骂道。

我叫贺峻霖,贺振是我的爸爸!你不要脸!抢我爸爸!

我警告你,不许你进我贺家大门!

如果你敢去,我,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听到没有?
贺峻霖觉得自己此刻龇牙咧嘴叫嚣的样子就好似泰迪犬冲着藏獒跳脚。
獒显然是不会把泰迪放在眼里。
果然,严浩翔也完全没把贺峻霖的叫嚣放在眼里,他冷淡地整理好衣服坐回原处。
我不会回贺家。

不过跟你无关。

清冷的音色,生疏感十足。
严浩翔也是昨晚才听母亲说起自己的身世,但他并不想当什么豪门阔少,母亲从小将他拉扯大,他不会忘恩负义。
听到男主说不会回陆家,贺峻霖整个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哼,算,算你识相!
说完,还盛气凌人地瞪了周围人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少爷发火吗?
大家连忙把脸转了回去。

【心声:好了,成功得罪严浩翔了。】

【心声:我特么就是来历劫的。】
严浩翔突然回头,他好似听到了谁在说‘严浩翔’……
可周围并没有人说话。
严浩翔的目光对上贺峻霖,声音很像他的,可贺峻霖没有张嘴,只是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着自己,装作很凶的样子。
严浩翔没打算跟贺峻霖计较,毕竟贺峻霖是母亲的亲儿子。
贺峻霖完成任务后一刻也不想多待,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妈的,老子总算能回去睡个踏实觉了,但愿醒过来时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不是梦。】


【……闭嘴。】
他想想还不行吗?
不过贺峻霖回去想睡觉的愿望是没法实现了,因为他的东西全部堆在大门口,门锁也换了密码。

……
贺振对原主这个儿子是有多不喜欢呀。
贺峻霖焦急地拍打着大门。

开门!爸爸,我是阿霖啊,你不要我了吗?
门缓缓打开,刘管家胖胖的身子堵在门口。
少爷,贺总让老何送你回沈家。


不!我不回去!我要见爸爸!
刘管家头疼。
贺总有吩咐,这里不是你的家,你得回自己家。

老何。

老何走出来。
少爷,走吧,贺总已经对外公布你不是他的儿子,铁板钉钉的事了,不可能再改变的。


不!我不走!
贺峻霖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原主,他眼含热泪。

我要见爸爸……

爸爸不会不要我的!
刘管家见他实在可怜,有些于心不忍,开口说道。
少爷,要不你在这里稍等,我再去请示一下陆总。

贺峻霖乖巧地点头。

谢谢刘叔。
系统000客观评价。
【宿主演技到位,刚才那个人类都快哭了。】

刘管家在贺家十几年,几乎是看着贺峻霖长大的,虽然贺峻霖顽劣,但在刘管家眼里他还是个孩子。
贺振此刻在书房办公,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

贺振头未抬。
是刘管家。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贺振。
贺总,少爷头上的伤还没好,是不是让他在家多住几天?

贺振哪怕在自己家里工作也是西装笔挺、衣着严谨,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听到刘管家的话,贺振抬眸朝他看去,目光如刀。
什么时候我的命令需要重复第二遍了?

他的声音不高,压迫感却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