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谢阿奶坐在树荫下,手中的针线穿过布料,制成一件件工艺品。
“吃过了?”

“刚吃完。”
“阿奶,您吃饭了吗?”

“吃了。”
“你们两个小娃娃,怎么闷闷不乐的?”

“想得多。”
“心里乱。”

谢阿奶轻拍姐妹俩的手背,“烦心事只会越想越多。”

“阿奶,人怎么像狗熊掰玉米一样?”

“掰一穗,掉一穗。”

“不能什么都有吗?”
“人不能太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上又想成仙。”
“人只有两只手,你就是进了金山银山,也只能拿两样东西。”
“拿了金银镯,拿不了玉如意,怎么可能要什么有什么?”

“我明白了。”
“小红果,你明白了吗?”
许红果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走呀?”
“过几天。”

谢阿奶眼前一亮,“那你们多来家里吃几次饭。”
“好呀。”


“阿奶,我觉得您身上的味道,特别像我姥姥。”
“我也觉得。”

“什么味道?”
“烤面包的香味。”

谢阿奶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烧柴火的味道。”

“阿奶,你可得健健康康的,多听他们兄弟俩的话。”
“身体不舒服,马上去医院,千万不能自己忍着。”

“好,阿奶也嘱咐你们几句。”
“遇事别较真,放宽心,烦心事只会越想越多。”
“我记住了。”


“我也是。”
“阿奶,我会想你的。”

“小红果,阿奶也会想你的。”
姐妹俩依偎在谢阿奶身旁,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使两人格外安心。
-

“想什么呢?”

“心不在焉的。”

“十点了,灯一直没亮。”
谢之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许红果的房间。

“没准人家睡得早。”
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将两人的对话打断。

“喂?”

“阿迢,红果下午发烧去输液了。”

“红豆胃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

“你有时间去接她吗?”

“马上。”

“怎么了?”

“红果发烧了,我去诊所找她。”

“娜娜说,红豆姐胃不舒服。”
兄弟俩分道扬镳,各自奔向自己想见的人。
-
诊所里,许红果头顶退烧贴,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什么情况?”

“发烧打针也不跟我说一声。”
“打个针而已,我没那么娇气。”


“输完液一个人回去,黑灯瞎火的,你不害怕呀?”
“我姐会来接我的。”


“红豆姐胃不舒服,我阿哥已经过去了。”
“严重吗?”


“你自己生着病呢,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那个,我今天不应该阴阳怪气。”


“承认你在阴阳我了?”
“你还生气吗?”


“本来也没生气,但你应该信任我的。”
“我当时在气头上,你别跟我计较。”


“我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啊?”


“输几天液?”
“医生说是细菌感染,得输三天头孢。”


“退烧了吗?”
“应该吧。”

谢之迢将手轻轻置于许红果的额头,又抬手试探自己的体温。

“不烧了。”

“饿吗?”
“不饿,就是浑身没劲儿。”

“谢之迢。”


“嗯?”
“我问你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

“我和小米谁更好看?”

闻言,谢之迢唇角微扬,难掩一抹故作镇定的意味。

“怎么有一股味儿?”
“消毒水吗?”


“不是。”

“是醋味儿。”
“你有病吧。”


“在我心里,许红果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淡淡的粉红色。1
好暖好甜,阿奶的话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