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是医药世家,盛家夫妇多年无子,见幼子可怜便收养在家取名盛槐序,因掳走时年龄尚小,他并不记得幼时的事,本该这样相安无事的长大,可因当时的沈阶感染豆疫,医术颇有盛名的盛家夫妇被请到皇宫,在治疗沈阶的过程中,盛家夫妇全力医治,用了剂猛药,沈阶服用后突然加重病况,太后一怒之下砍了盛家夫妇的头,可却在盛家夫妇砍头后的第二天,沈阶病愈。
从那之后十三岁的盛槐序便成了孤儿,他因弱小势微难以生存,只能努力持家,怀着仇恨考中功名,十五岁那年,一次偶然机会,他发现了自己幼时所带的长命锁,上面刻着二字“辛奴”,后来他得知薛家早年因病而亡的小公子也名唤“辛奴”。
他后来又听闻,薛景策与沈琼华和离之后,不过两年便娶了新妇有了女儿,他只觉当年走失全因薛家之错,否则他的消失对外怎会是因病而亡,盛家夫妇对他如同亲子,他恨沈氏杀父杀母之仇,他更恨命运不公,他明明是公主之子,却受尽苦楚。
至于玉佩,当年燕回之突发恶疾,燕云周紧急带着他赶回上京,在此途中,遇见盛家医馆,盛槐序自幼耳濡目染颇通医术,便收下了燕回之。
燕回之因病得严重常常 出现幻觉胡言乱语,在他口中盛槐序得知了这些旧事,并偷偷的拿走了他的玉佩,只是他也没有找到燕回之会失忆,让他能成功顶替。
盛槐序本打着试试的心态拿走的玉佩,却不想如今有了大用,尤其是听到侯府嫡女流落梁洲的消息,他花了所存攒重金派人调查,又通过燕回之所说的那些话,他便怀疑燕回之口中的女娘极有可能会是明昭,所以他才会故意制造偶遇让明昭看到玉佩。
敖言(盛槐序侍从)属下不明白,大人为何不去找长公主?
盛槐序(辛奴)再苦的日子我都过来了,我的父母早已经死了,如今我只想靠我自己,为我父亲母亲报仇。
盛槐序早已忘却那段在薛家的记忆,他从小印象中盛家夫妇便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受盛家夫妇养育教导,无论是薛景策还是沈琼华,他无半分亲情。
他恨沈氏也恨薛氏,若可以他会用尽手段颠覆沈氏江山,看着这一个个高高在上的人,如何被踩在脚底,如何命如草芥。
盛槐序(辛奴)凭什么,皇帝的命是命,我父母的命便不是命了吗,沈氏和薛氏一族皆要偿命!
当年太医令郑彭见到盛家夫妇开的药方后,发现并无任何问题,且也是这副药方救了皇帝,可盛家夫妇已死,薛静安并未洗清他们的冤屈,只因这会影响皇室威严,让天下百姓指摘皇室草菅人命,所以便牺牲了盛家夫妇的性命。
说来可笑明明盛家夫妇救了皇帝一命,到头来却落得个当街斩首丢入乱葬岗的下场,斩首当天盛槐序便站在人群中,拼命的想冲到台上,却被士兵打的站不起来,无能为力的看着父母人头落地。
盛槐序(辛奴)明明是他们杀了我的父母,却还有我感念天家恩德,饶恕我这稚子一命。
盛槐序(辛奴)苍天何其可笑,为了复仇无论踏上多少尸骨,他都义无反顾。
皇宫
长乐宫
长乐宫是沈阶特意为文语棠所提字,长乐长乐希望她一辈子长乐无忧,自从文语棠过世后,为避免触景生情,沈阶再没有来过。
裴恩(沈阶侍从)陛下今日踏足此地,是心有所念了吧。
自从文语棠走后,沈阶的心再也没有打开过,可自从遇见明昭,沈阶方有所动摇。
裴恩(沈阶侍从)臣见着姜三娘子眉眼甚是像极了贵妃娘娘。
沈阶望着文语棠的画像,即便三年光阴,她的模样始终印在他的脑海中未曾离去。
沈阶(允之)棠儿是棠儿,而姜三娘子始终是姜三娘子
在沈阶心中,即便明昭眉眼与文语棠相像,他也从未见她看做文语棠过,文语棠是他心中不可代替之人,而明昭也是独一无二的,他若真这么做了便也是愧对这份深情,对不起任何人。
裴恩(沈阶侍从)陛下既然看重姜三娘子,何不让她入宫?
沈阶(允之)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在沈阶眼中皇宫如同囚笼,明昭不该在这,而他也不该拉她入泥潭。
靖远侯府
姜秉钧(靖远侯)夫人怎么突然找我?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我是想与侯爷商量,让明窈代替明昭入宫伴读。
姜秉钧(靖远侯)这是为何?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明昭再如何也不及明窈稳重,而且往后我也不想再让她入宫。
陈叙宁心中有她的顾虑,她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明昭入宫。
姜秉钧(靖远侯)这…
姜秉钧(靖远侯)明昭到底是我们女儿,怎的这样厚此薄彼?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厚此薄彼?若不是当年侯爷引狼入室,明昭也不至于被江婉掉包远在梁洲之地。
陈叙宁此言一出,姜秉钧无话可说,这件事他何尝不是罪魁祸首。
姜秉钧(靖远侯)你说得对,我去请奏圣上,便说明昭身子弱不宜入宫…
明昭本是想前来请安,门外听到这些话,心中觉得不公,直接推门而入。
姜明昭(易安)凭什么
姜明昭(易安)我也是侯府女儿,父亲母亲何故如此偏心。
从前的事明昭都忍了,可这次她心中觉得越发委屈,明明是她努力得来的,为何平白无故拱手相让。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这便是你的教养吗
姜明昭(易安)我自幼远在梁洲,除了婉娘无人教养我,父亲母亲如今是嫌我粗鄙吗?
姜秉钧(靖远侯)好了,不要与你母亲顶嘴。
姜明昭(易安)我原以为父亲母亲会因我的遭遇心疼我宠爱我,却不想还不及婉娘对我的在乎。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你这般命比天高的性子,无论是王妃贵夫人,即便是做了皇后也没命享。
姜秉钧闻言都愣了一愣,且不说别的,这句话未免也太伤人了些,尤其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姜秉钧(靖远侯)叙宁
明昭闻言也是一愣,自己的亲生母亲竟这般诅咒自己,她的心已沉入了谷底,她明明那么用心讨好,却也无用。
姜明昭(易安)平常你们便偏袒姜明窈,如今明明是我努力得来的,也要让给她,这个世上亲情强求不得,我也不愿强求。
姜明昭(易安)从今往后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再回侯府。
说完明昭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