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华始终不明白,西陵朔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当真是爱吗,她自幼看到自己的父皇如何宠爱着江迟月,可到最后依旧不肯信她,将她弃如敝履,在她看来这世上除了利益便也只有利益,爱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西陵朔这件事情朕不会迁怒于你,你好好做你的西陵皇后…
西陵上下都知道西陵朔是个好手段好谋略的君主,面对国事刚正无私,可如今却为沈琼华打破了底线,这于他而言就当是对当年事情的补偿。
沈琼华(嘉德长公主)西陵军队损失惨重,作为皇后我会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沈琼华便口吐鲜血躺在了西陵朔的面前,这颗假死药她已准备了多年,如今终于如愿。
西陵朔不肯置信的将沈琼华抱在怀里,眼中不再有帝王威仪而满是恐慌。
西陵朔朕未曾怪你,这便是你对朕的惩罚吗?
沈琼华(嘉德长公主)西陵朔我…
沈琼华(嘉德长公主)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话音刚落沈琼华便没有了气息,西陵朔见状不顾一切的痛苦,整个凤仪宫都满是帝王的悲怆。
西陵朔朕宁愿与你一辈子恩怨纠葛,也不愿与你两不相欠…
要说为何西陵朔对沈琼华用情至深,沈琼华到死都未能明白,西陵朔身为太子参使鄢朝时,便就对她一见钟情,这么多年了他画了无数她的画像,相思入骨方才犯下了让她一辈子都怨恨自己的错事。
当西陵玦跌跌撞撞的赶来之时,看着已无气息的母亲,当即跪在了地上。
西陵玦与西陵朔一样不愿接受沈琼华离开的事实,他与母亲不过相认五载,便这般生离死别。
沈琼华去世后,满月将沈琼华生前遗愿告知了西陵朔,西陵朔应允将其葬在了两国边界岩江附近,而在这其中按着计划,将遗体掉包,沈琼华回到了鄢朝。
慧德四年,沈琼华回到鄢朝,当今陛下沈阶感其为国多年,此番为国朝立下大功,特赐封地嘉州享亲王之荣。
慧德五年
静书堂
姜明昭(易安)老师,学生写的这篇策论可好?
白鹤隐看着手中的策论,不禁感慨明昭的聪慧,她不过跟着自己拜师两年,已有此等谋略。
白鹤隐上好
白鹤隐你若能立于朝堂,定当有一番作为。
姜明昭(易安)那老师呢,老师难道不想回到上京重返朝堂?
对此白鹤隐没有表态,细数起来他已离开上京十四年了,这份执念理应烟消云散,可他还背负着血海深仇,但他始终记得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让他远离是非好好的活着,可他心中却是不甘的。
姜明昭(易安)嘉德长公主曾答应学生愿解学生一愿,学生此生之愿便是回到上京。
明昭轻抚着自己胳膊上的牡丹胎记,她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她确觉得自己命不该此,她明明才是那天命之人。
白鹤隐你野心太重
姜明昭(易安)是学生命不该于此
远在上京的沈琼华从未忘记答应明昭答应事情,她一直在找当年服侍江婉的清菡,以及为陈叙宁调养身子的刘斌。
皇天不负有心人,沈琼华找到了这二人,严刑逼供利益相诱下,清菡因自己服侍江婉不肯张口自杀而亡,然而刘斌却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当年真相。
沈琼华带着十三年前的真相来到了靖远侯府,并将此事上报了陛下。
梁洲
芳园
江婉这半年的身子越来越弱,郎中也不知其因,只归咎于感染了风寒,殊不知是明昭在平常江婉的吃食中下了毒,此毒名为断肠草,这味毒药最重要的材料便是这梁洲独有的罗兰,而这罗兰明昭种满了整个芳园。
起初明昭并不想杀了江婉,可是只要江婉还在,她就永远回不到上京,永远困在这梁洲之地,一辈子做一个卑贱之人,十三年母女之情早已耗尽。
看着江婉不停的咳嗽,明昭端来了一碗药。
江婉见状立马一饮而尽。
姜明昭(易安)看来婉娘并不想死。
江婉你什么意思?
江婉当然不想死,她还没能见自己亲生女儿一面,还没有看到陈叙宁痛苦不堪的模样,她下了十三年的棋,未看到结局怎能甘心死去。
姜明昭(易安)没什么意思,只是这梁洲地处苦寒之地,没有什么值钱的药物,到了冬天更是寒风彻骨,婉娘该如何是好?
姜明昭(易安)我有一事真不明白,这院子破旧不堪怎称得芳园二字,婉娘怕是还惦记着上京的荣华富贵。
“芳园”原是江婉闺阁的名字,阿爹阿娘宠她爱她,便特意将她的院落种满鲜花便就称作芳园,“芳园”是她被人羡慕的资本,即便是这破旧不堪的院落,她也愿用“芳园”二字。
江婉看着越来越反常的明昭心下疑惑。
江婉你究竟发什么疯,整日说这些胡言乱语的话。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群身着体面的侍卫还有一个带头的姑姑走了进来,这位姑姑便是吴馥云,候府安排了人要将明昭带回,只不过吴馥云是陈叙宁特意安排的。
江婉见到吴馥云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有些惊慌失措。
而明昭只是站在一旁不明所以。
吴馥云第一眼便看向了明昭,便认了出来,长的如此相似,确定便是夫人的孩子。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按住了。
江婉你们凭什么抓我!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江小娘混淆候府血脉罪不可赦,候爷下旨要将姜三娘子接回上京,江小娘你虽犯下的是死罪,可夫人心善不忍要你性命,便每日掌嘴三十,按着家规除以墨刑。
吴馥云一把抓住了江婉的手。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在这苦寒的梁洲,小娘的手依旧如初啊,看来日子过得不错,便让你做最苦最累的活,拔掉你十根手指以做惩戒,好好的记住本分。
陈叙宁并未过多交代,只不过吴馥云身为心腹,自当是明白夫人的意思,尤其是看到一旁满手茧子瘦削不已的明昭。
还不等江婉反抗,侍卫的刀已经刮在了她的脸上,明昭看着鲜红的血还有江婉的惨叫,不用说她也大概知道了原委,便如同自己所看的话本,她最是羡慕的主人公,也曾幻想着自己是流落在外的大小姐,如今命运悄然殊同,不过话本的主人公是苦尽甘来,而她又将会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