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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虚实馈信

快穿:穿越之知澜2

李大范找到蔡易道。

“阿远传回来第二条消息。仓储组轮岗继续执行,但是有少量边缘岗位的管控松了,偶尔会有零散人员私下碰面闲聊,没有专人盯着。”

蔡易道抬头。

“是澜刻意放开的口子?”

“有这个可能。”李大范说,“之前所有通道全部封死,信息切割得很干净,现在突然留出这类可以打探消息的空间,不太自然。”

“不能直接判定是圈套。”蔡易道说,“也有可能是长时间高压管控之后,金光日那边执行层出现松懈。两种可能性并存,我们不能先入为主。”

“那要怎么安排阿远?”

“让他正常收集听到的内容,但是区分信息等级。”蔡易道说,“涉及交易时间、地点、货物数量、对接人的信息,优先标记,重点核实。只是底层人员抱怨、诉苦、闲聊的内容,正常上报,不作为核心线索。同时叮嘱他,不要主动搭话打探,只被动听,避免引起怀疑。”

“如果传过来的信息本身就是假的呢?”

“那就交叉比对。”蔡易道说,“多条消息对照,再结合别墅外勤记录的进出时间、车辆动向互相印证。单一信息永远不能作为行动依据,只有多条独立来源的信息重合,可信度才会上升。”

“明白。”李大范说,“我会跟阿远强调,一旦发现有人刻意向他透露关键消息,立刻警觉,停止接触,第一时间通知我。”

“还有。”蔡易道说,“外勤盯守不能因为内线有消息就放松。内线消息真假难辨,外勤记录是我们最稳定的参照基准。两边信息一旦出现冲突,优先以外勤的实地观察为准。”

“我记下了。”

别墅这边,保镖向澜和金光日转述从外围收上来的反馈。

“轮岗制度照常执行,我们安排的人已经在闲聊场合放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内容都是过时的存货信息、已经取消的会面计划。有人主动凑上去搭话,阿远也在其中,只是安静听着,没有主动追问。”

金光日看向澜。

“他沉得住气。”

“蔡易道教过他。”澜说,“现阶段阿远的任务不是主动挖信息,是收集。他清楚主动打探风险最高,所以选择被动旁听。”

“我们继续放这类消息给他?”

“继续放,但是节奏要慢。”澜说,“每次只给碎片,不串联,不给出完整时间线和地点。让他每次拿到一点内容,觉得有收获,却始终拼不出一张完整的网。”

“会不会蔡易道很快察觉消息都是无效的?”

“短时间内不会。”澜说,“零碎信息本身真假混杂,里面掺一点真实但是没有价值的旧信息,他很难一次性分辨。他会投入精力去核对、去查证,大量警力和注意力会消耗在这些无效线索上。”

金光日说:“如果他一直被这些消息牵着走,忽略其他方向,对我们自然有利。可万一他不跟着这些线索走,坚持不动,怎么办?”

“那也没有损失。”澜说,“放开的只是闲聊的口子,核心链路依旧拆分隔离。就算他看穿这些消息是诱饵,也抓不到实质证据。我们只是多了一个消耗他精力的渠道。”

“要不要安排人试探阿远?”

“暂时不用。”澜说,“试探动作本身就很显眼。一旦试探方式生硬,阿远会立刻警觉,直接上报李大范,蔡易道就会确认我们已经锁定他,之后会换更隐蔽的方式传递信息。我们现在只需要观察他的行为模式,看他什么时候会传递消息、传递哪些内容。”

“他一直不暴露传递消息的方式呢?”

“那就继续等。”澜说,“他拿到消息之后,必然要和李大范接头或者留暗号。只要有传递动作,就有被捕捉到的机会。”

警局,李大范和阿远完成一次交接。

阿远把自己听到的内容转述出来。

“他们说有一批货打算转运到北边仓库,但是没有说具体日期,也没有说走哪条路。还有人在说之前被罚的阿凯和老周,近期不会回来。”

李大范听完。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聊到这里,有人过来,话题就断掉了。”阿远说,“我不敢久留,先走了。”

“你做得没问题。”李大范说,“这批转运的消息,我去核实。你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少说话,多听。下次如果听到具体时间和地点,优先记下来。”

“我知道。”阿远说,“最近大家都很小心,私下聊天也会互相提防,很难听到更深的内容。”

“不用着急。”李大范说,“能拿到这些已经算有进展,慢慢来,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李大范回到警局,找到蔡易道。

“阿远拿到一条消息,一批货物计划向北边仓库转运,时间、路线不明。”

蔡易道思索片刻。

“北边我们知道的仓库一共有三处。安排外勤,分批次远距离巡查,不要直接靠近,不进去核查,只观察外围有没有车辆装卸、人员搬运。不要惊动对方。”

“如果消息是假的,我们就是白白消耗人手。”

“有这个风险。”蔡易道说,“但是不能不查。我们没办法判断澜是不是故意放出这条消息。如果是真消息,我们不去核查,等于错失机会;如果是假消息,外勤巡查一圈,没有异常,这条线索自然作废,我们也能多积累一条判断标准。”

“巡查之后,如果没有发现转运迹象呢?”

“标记这条信息存疑。”蔡易道说,“后续告诉阿远,继续留意关于这批货的后续说法,看有没有人改口,或者说出新的时间。前后说法不一致,基本就能确定是对方刻意放出的虚讯。”

外勤按照安排,分别去三处北边仓库外围远距离观察。一整天下来,三处仓库都十分平静,没有大规模装卸,没有陌生货车进出。

外勤回来向蔡易道汇报。

“三处仓库外围一切正常,没有转运迹象。”

蔡易道点头。

“这条消息,归类为存疑虚讯。”

李大范说:“看来澜已经开始投喂假线索了。”

“是。”蔡易道说,“她的目的很明确,消耗我们的人力,打乱我们的判断,让我们在真假信息之间反复打转。”

“那还要让阿远继续收集这类闲聊信息吗?”

“继续收集。”蔡易道说,“不能因为出现假消息就放弃这条线。虚实混杂本身就是博弈常态。我们要训练自己分辨的能力,而不是直接关掉信息来源。同时调整我们的行动规则:只要缺少时间、地点、人员、货物量其中两项以上的信息,一律不启动外勤行动,只做登记留存。”

“这样可以避免被大量虚消息调动。”

“没错。”蔡易道说,“澜想用碎片虚讯牵着我们跑,我们就抬高行动门槛,不轻易动身。她想给我们虚假的希望,我们不跟着希望冲动。”

别墅内,保镖回来汇报。

“北边三处仓库,有便衣先后远距离查看,没有靠近,停留时间不长,看完就撤离了。”

金光日看向澜。

“蔡易道去查了,但是很谨慎,没有贸然深入。”

“他已经开始防备虚讯。”澜说,“一次落空之后,他会提高行动门槛,不会再随便拿到一句没头没尾的消息就调动人手。”

“那我们接下来,换别的方式给他消息?”

“不用换方式,调整配比。”澜说,“之后放出的内容里,掺少量真实但是无关紧要的信息,搭配大部分虚消息。偶尔让他核实成功一次,他才会继续相信这条渠道。一直全是假消息,他很快就会彻底放弃阿远这条线。”

金光日说:“把握真假的比例很难,一旦真消息分量太重,会不会反过来给他送突破口?”

“选没有连锁价值的信息。”澜说,“比如旧存货清点、岗位轮换名单、已经取消的旧计划。这些内容属实,但是就算他确认属实,也推导不出正在进行的交易,抓不到现行。”

“明白了。”金光日说,“真实,但是无害。”

“对。”澜说,“维持这条信息通道的可信度,同时守住核心秘密。让蔡易道一直觉得自己握着一条有用的内线,一直在靠近真相,实际上始终隔着一层。”

“阿远那边,会不会在长期接收虚实消息的过程里,自己产生判断,私下有所保留?”

“有可能。”澜说,“他本身就胆小,夹在两头之间,压力会越来越大。一边是我们这边的高压氛围,一边是警方的任务,时间久了,他会权衡利弊。他有可能选择性上报消息,只挑安全的内容传递,风险高的内容压下来不报。”

“如果他两边隐瞒,这条线等于废掉。”

“对我们来说不算坏事。”澜说,“他主动截留消息,蔡易道得到的信息会越来越片面,判断更容易出现偏差。只是变数不在我们掌控之内,只能静观。”

警局,李大范再次和阿远见面。

“上次北边转运的消息,核查之后没有发现动静。”李大范说,“之后再听到类似消息,记得尽量听清时间和路线。缺少关键信息的线索,我们很难行动。”

阿远点头。

“我知道了。最近他们聊天都很小心,重要内容不会多说。”

“有没有人跟你刻意提起货物、交易相关的事?”

“有一个仓储的人随口说了几句,但是说完就提醒我不要外传。”阿远说,“我听着感觉像是特意讲给我听的。”

李大范神色一沉。

“你当时怎么回应的?”

“我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很快就借口走开了。”

“做得对。”李大范说,“只要你感觉到对方刻意传递信息,就要提高警惕。这类内容大概率是对方有意放出来的诱饵。你不用表现异常,照常听,照常上报,剩下的由我们来分辨真假。”

“我怕我分不出来。”

“不用你分辨。”李大范说,“你的任务只是原样转述你听到的内容,判断真假是我们的工作。你只要记住,不要主动接话,不要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聊。”

“好。”

李大范回去见蔡易道。

“阿远反馈,已经有人刻意找他搭话,主动透露信息。澜的试探已经落到阿远本人身上了。”

蔡易道沉默片刻。

“她在测试阿远的反应,看他会不会主动打探、会不会露破绽。阿远现在的表现还算合格,沉得住气。但这也意味着,澜已经把注意力放在阿远这个个体上,而不只是泛泛防备内线。”

“风险上升了。”

“是的。”蔡易道说,“通知李大范,减少和阿远的见面频次,拉长交接间隔。交接地点每次更换,路线提前规划,避开所有可能被盯梢的路段。一旦阿远发出预警信号,立刻切断联系。”

“要不要考虑准备备选内线?”

“备选可以物色,但是暂时不启动。”蔡易道说,“同时养两条内线,暴露风险成倍增加。先把阿远这条线稳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启用下一个人。”

夜色落下。

阿远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他清楚有人在刻意跟他说话,也清楚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试探。他不知道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暴露。

别墅客厅里,澜对金光日说。

“阿远已经察觉到试探。他现在变得更谨慎,行动收缩。”

“蔡易道那边,会继续靠这一条线赌下去吗?”

“会。”澜说,“这条内线是他目前唯一能伸进我们内部的通道。哪怕知道消息虚实难辨,他也舍不得关掉。”

金光日说:“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是持续的馈信游戏。你放出真假交错的碎片,他收集、核对、甄别、选择行动或者观望。”

澜轻轻应声。

“没错。

虚的用来消耗,实的用来维系信任。

他拿着碎片拼图,我掌握拼图的全貌。

只要我不给他关键的那一块,他永远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蔡易道坐在办公室,在记录本上写下:虚实馈信,谨慎甄别,不轻举,不放弃。

他抬头看向地图上标记的仓库、路线、别墅点位,开口对李大范说。

“澜在用信息本身当成武器。我们不能被信息牵着情绪走,冷静核对,耐心等待。

诱饵再多,总有一次,她会疏忽,漏出一句不能作假的真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