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步步设防

第二天一早，许仁江先和室长通了一通长电话。

两人敲定了新的安排。往后所有私人出行路线全部更换，接送的车辆不定时调换，不再固定司机；外婆那边暂时减少见面，联系只用加密的通讯方式；同时叮嘱外婆小区的物业，若是再看见陌生面孔徘徊，立刻通知室长。

挂断电话，许仁江走进客厅。小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外婆送她的平安符，指尖轻轻摩挲符身。

“在担心吗？”许仁江走到她身边坐下。

小澜抬头，轻轻点头：“一想到有人在偷偷找我们，心里就慌慌的。”

“都安排好了。”许仁江伸手揽住她，“她的人手里没有实质线索，只要我们不露出破绽，她什么都抓不到。”

“那今天去片场，她会不会还想别的办法？”

“我会留意。”许仁江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出门了，在家不要随便开门，陌生号码不要接。”

“我知道。”小澜起身抱了抱他，“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多提防着她。”

许仁江应下，转身出门。

抵达片场，拍摄照常启动。白雅珍表面上看不出异样，依旧维持着得体温柔的模样，和导演、其他演员说笑，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许仁江的房车。

尹俊瑞走到她身侧，低声汇报：“昨天那边小区守了一整天，没有拍到目标人物，许仁江也没有再过去。我们试着查他常用的行车路线，他今天换了车子，跟丢了。”

白雅珍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藏得倒是严实。没关系，片场是他躲不开的地方，总能找到机会。”

上午的对手戏拍完，休息间隙，白雅珍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房车门口。

“仁江，刚点的咖啡，给你一杯。”

许仁江没有伸手接，视线平静落在她身上。

“不用，谢谢。”

“只是一杯咖啡而已，不用这么防备吧？”白雅珍笑了笑，刻意提高一点音量，让附近几个工作人员听见，“大家都觉得我们相处得太生疏，对剧集观感不太好。”

“镜头之内，我会完成表演。镜头之外，保持距离，是我的习惯。”许仁江语气没有起伏，“如果你没有别的剧本相关的事情，我要背台词了。”

说完，他直接关上房车车门。

白雅珍手里的咖啡杯僵在半空，周围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只能尴尬地收回手，把咖啡递给旁边的助理，转身离开。

房车里面，许仁江拿出手机给小澜发消息，简单说了刚刚这件事。

小澜很快回复：不要喝陌生人递来的东西，我等你回家。

许仁江看着消息，唇角微松。

接下来的拍摄，白雅珍几次尝试制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走位的时候刻意往他这边靠，借讨论台词为由想要单独留在一处，全都被许仁江不动声色避开。他严格卡着剧本标记的位置，不多一分靠近，不多一句闲谈。

导演在监视器前看了几次，还特意提醒白雅珍：“注意走位，不要越位。”

白雅珍心里憋着气，却不能在镜头面前表露出来，只能收敛心思，专心拍戏。

午休的时候，尹俊瑞又找到白雅珍。

“我想到一个办法，等下午拍完，借口要核对后续剧本，约他去剧组单独的休息室，那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或许能套一点话。”

白雅珍眼睛一亮，轻轻点头：“就这么办。”

下午戏份结束，工作人员陆续收拾设备。白雅珍快步追上准备离开的许仁江。

“仁江，后面几集剧本有改动，我们去休息室一起核对一下吧，免得开拍的时候出错。”

许仁江脚步停下，淡淡开口：“剧本修改版本，室长已经发给我了，有疑问，让编剧和我的经纪人对接。”

白雅珍一愣：“可是有些细节，我们两个演员沟通会更直观。”

“工作对接有正规渠道，没必要单独碰面。”许仁江绕开她，径直走向等候在外的车子。

白雅珍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离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尹俊瑞走到她旁边，低声道：“这个人，防备心太重了。”

“越是这样，越证明他心里有鬼。”白雅珍咬了咬下唇，“继续盯着，我就不信，他能永远不露一点破绽。”

车子驶离片场，许仁江靠在后座，闭目稍作休息。等车子开进地下车库，他才下车上楼。

门刚打开，小澜就扑过来抱住他。

“回来啦！今天有没有为难你？”

“还好。”许仁江托住她，换好鞋子走进屋里，“她今天找了不少机会搭话，都避开了。”

小澜牵着他坐到沙发上，跑去厨房端出温好的牛奶递给他。

“辛苦啦。我今天乖乖在家，谁敲门都没有开。”

许仁江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以后也这样。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和室长处理，你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就好。”

“嗯。”小澜挨着他坐下，靠在他肩膀上，“就是一想到她一直不肯放弃，心里总悬着一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呀？”

许仁江侧过头，看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等这部戏杀青，热度慢慢降下去。海边的行程我已经让室长安排在一个私密性很强的度假民宿，没有游客，没有娱乐记者，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放松几天。”

小澜眼睛亮了起来，先前的不安冲淡不少。

“真的吗？那里不会有人跟着吧？”

“民宿不对外随意接待外人，信息完全保密，行程只有我和室长两个人知道。”

“太好了。”小澜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我都开始期待了。”

许仁江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晚饭是小澜简单炒了两个小菜，两个人安静吃完。收拾好碗筷，小澜窝在他怀里，翻着之前存下来的海边攻略，一条一条指给他看。

“这里可以看日出，还有软软的沙滩，我们可以踩水！”

许仁江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声。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暗处的窥探还没有停止，白雅珍那边不会轻易收手，之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试探。但只要怀里的小澜安稳，他就有底气一一挡下所有算计。

他会守好这个小家，守住他们之间不能公开的温柔，等到可以自在呼吸、不用步步提防的那一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