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周岁生日

距离小姑娘出生满一年的日子越来越近。金道奇和小澜没有打算办热闹的宴席，不邀请很多外人，只打算安安静静在家里过。崔庆久和安高银提前发来消息，说当天过来一趟，带礼物，坐一会儿就走，不打扰他们一家人。

生日前一天，金道奇把家里全部打扫一遍。全屋吸尘，清理猫毛，猫砂盆反复冲洗消毒，绵绵的窝、玩具全部擦拭干净。他把客厅腾出一块地方，预留出来摆放蛋糕和拍照。小澜整理小姑娘的周岁衣服，挑了一件柔软的浅色系小裙子，配套的小袜子和发带单独放好。抓周的物件提前准备齐全，摆在收纳盒里，书本、小勺子、画笔、小皮球、积木，一样样清点好。

绵绵好像察觉到家里和平时不太一样。金道奇来回搬东西、整理物品的时候，它一直跟在脚边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地上新摆出来的物件，金道奇轻轻把它抱到一边，告诉它不要碰。绵绵乖乖听话，转身走到爬行垫上趴下，盯着来回忙碌的两个人。

生日当天早上，小姑娘和往常一样按时醒来。小澜给她换好新裙子，戴好发带。小姑娘伸手扯头上的发带，被小澜轻轻按住，她不服气地哼两声，转眼看见趴在一旁的绵绵，立刻忘了闹脾气，手脚并用地朝着绵绵爬过去，伸手抱住绵绵的脖子，开口喊姐姐。绵绵稳稳趴在原地，任由她抱着，尾巴慢悠悠在地面扫动。

金道奇做好早饭，摆上桌。喂完小姑娘的辅食，他继续布置客厅。蛋糕是提前订好的，上午送到家，奶油配色柔和，上面放着小小的卡通装饰，写着小姑娘的名字和一岁快乐。抓周垫铺在客厅中间，物件按顺序整齐摆放在垫子上。

临近中午，门铃响了，是崔庆久和安高银。两人手里拎着礼盒，进门之后放轻脚步，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礼盒里面是新的绘本、积木套装，还有一件厚厚的外套，适合之后降温的时候穿。他们蹲下来，看着坐在垫子上的小姑娘，小姑娘好奇地打量他们，往小澜身后靠了靠，过一会儿放松下来，对着两人含糊地喊爸爸。

崔庆久和安高银笑出声，没有久留，简单聊几句，叮嘱他们照顾好小姑娘，就起身告辞。关门之后，家里重新变回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安静模样。

中午简单吃过午饭，小姑娘有点犯困，小澜抱着她回卧室午睡。金道奇把客厅的东西收好，蛋糕放进冰箱，绵绵跟着他走到卧室门口，蹲在门边守着。等小姑娘睡醒，时间刚好到下午。

他们把蛋糕拿出来摆在桌子中间，关掉客厅大灯，只留下暖光的落地灯。金道奇插上一根数字“1”的蜡烛，点燃。小澜抱着小姑娘站在桌子前面，金道奇站在另一侧。绵绵被抱到旁边的垫子上坐着，安安静静看着桌子上跳动的火苗。

小澜轻声引导小姑娘看蜡烛，金道奇陪着她一起吹。火苗小小的，小姑娘不懂要做什么，只是盯着火光看，咯咯笑。金道奇帮着吹灭蜡烛，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一瞬，跟着落地灯的光重新笼罩过来。

切蛋糕的时候，金道奇先切一小块没有奶油的蛋糕，放到辅食盘里递给小姑娘。小姑娘抓着蛋糕，捏得满手都是，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口，尝到甜味，开心地晃动手臂。奶油沾到脸颊、下巴，小澜拿湿巾一点点给她擦干净。绵绵坐在旁边，仰头看着小姑娘，等着会不会掉下来一点蛋糕屑，金道奇看得紧，不让它碰甜食。

吃完蛋糕，开始抓周。小姑娘被放到垫子中间，金道奇和小澜坐在两边，不引导，不提醒，只静静看着。小姑娘坐直身子，看了一圈摆在面前的东西，先是伸手扒拉了一下皮球，皮球滚出去一点，她转头看了一眼，没有去追。她往前挪了挪，拿起画笔，攥在手里挥了两下，又随手放下。最后她伸手抱住那本绘本，抱在怀里，低头去啃书角。

金道奇伸手把书角从她嘴边挪开，笑着看向小澜。

“喜欢书。”

小澜点头，伸手捋顺小姑娘的头发。

“不管以后做什么，平安就好。”

抓周结束，他们拿出手机拍照。小姑娘怀里抱着绘本，绵绵被小澜叫过来，挨着小姑娘身边趴下。小姑娘一只手搭在绘本上，另一只手放在绵绵背上，金道奇和小澜蹲在她们身后，镜头定格下这一张全家福。照片里，小姑娘脸蛋圆圆的，绵绵抬着头看向镜头方向，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拍完照片，金道奇收拾垫子上的物件，清理地上掉落的蛋糕碎屑，再次吸尘。小澜陪着小姑娘在垫子上玩耍。小姑娘抱着绘本，时不时翻两页，翻不动就扔到一边，转头继续追绵绵。绵绵照旧放慢脚步，陪着她在客厅里慢慢爬。

天色慢慢暗下来，晚饭简单做了几个菜。小姑娘坐在宝宝餐椅里，一边吃辅食，一边轮流喊妈妈、爸爸，吃到一半，扭头看向蹲在餐椅旁边的绵绵，喊姐姐。绵绵抬眼望向她，轻轻喵一声回应。

晚饭过后，金道奇洗碗收拾厨房。小澜给小姑娘洗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绵绵守在浴室门外，听见里面水声，时不时叫一声。等洗漱全部做完，几个人回到卧室。小夜灯打开，光线柔和。小姑娘趴在大床上面，玩了一会儿布偶，玩累了就靠在小澜怀里。

金道奇坐在床边，看着小姑娘，又看向床尾蜷着的绵绵。这么多年之前，他的生活永远和危险绑定，任务、追踪、躲避，每一天都要时刻警惕，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有爱人，有孩子，还有一只温顺的小猫，三餐按时，日子缓慢，没有突如其来的危机，没有需要连夜奔赴的委托。

小澜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看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都过去了。”

金道奇轻轻握紧她的手，看向怀里已经开始犯困的小姑娘。小姑娘眼皮越来越沉，嘴里小声嘟囔着妈妈，脑袋靠在小澜胸口。绵绵从床尾慢慢挪过来一点，趴在离大床不远的地毯上，安安静静地陪着。

小姑娘很快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过去。

金道奇起身，把被子轻轻盖在小姑娘身上。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窗外夜色安静，屋内灯火温和。

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小姑娘会慢慢长大，学会更多话，走更远的路，看见更多风景。金道奇和小澜会一直陪着她，绵绵也会陪着她。曾经所有风雨都留在从前，往后岁岁年年，只有安稳，温柔，长久相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