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装满快乐

大概四十多分钟，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小澜本来抱着绵绵窝在沙发上，指尖慢悠悠捋着它后背的长毛。绵绵正半眯着眼打盹，耳朵一听见动静立刻竖起来，猛地从她怀里抬头，目光牢牢锁着玄关的方向。

“是道奇回来了。”小澜笑着拍拍它的屁股。

绵绵一下子精神，挣脱她的怀抱，哒哒哒冲到门口蹲好，尾巴高高竖起，一下一下轻快地拍打地面。

门推开，金道奇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宠物用品袋子，袋子鼓鼓囊囊，边角还露着猫抓柱的配件。他换鞋进门，把袋子放到客厅空地上。

绵绵迫不及待围着袋子转圈，鼻尖不停嗅来嗅去，时不时抬起脑袋对着金道奇喵两声，前爪轻轻扒拉塑料袋，想要直接钻进去。

“别急，慢慢拿出来。”金道奇弯腰，先把组装式猫抓柱的零件取出来。底座、加粗的剑麻柱、带小窝的顶层平台，还有挂在侧边的毛绒小球，整套分量不轻。

小澜走过来蹲在一旁看：“这个猫抓柱比我想象的高好多。”

“店员说这种剑麻耐抓，不容易勾丝，顶层平台它还能趴着晒太阳。”金道奇拆开包装，开始动手组装。零件卡扣设计简单，不用额外工具，底座拼接稳固，剑麻柱旋紧固定，最后把小窝卡上去。

绵绵全程守在旁边，不肯离开。金道奇拧螺丝的时候，它凑过去闻底座，伸手去扒悬挂的毛绒球，小球一晃，它立刻弓起身子，做好扑抓的姿势。

“等装好再玩。”小澜伸手轻轻按住它的后背。

几分钟后，高大的猫抓柱稳稳立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阳光刚好落在顶层的小窝里。

金道奇接着打开另一个袋子，往外拿东西：三个不同款式的漏食球，一个是镂空橡胶款，一个是带铃铛的，还有一个滚起来会发出沙沙响声；两根新逗猫棒，一根羽毛款，一根带毛绒小鱼；还有一包冻干零食、一小罐猫条，以及几个耐咬的橡胶小玩具。

东西摊开铺满一小块地毯，五颜六色一大堆。

绵绵看得眼花缭乱，来回穿梭在玩具之间，一会儿扒拉漏食球，一会儿扑向晃来晃去的小鱼逗猫棒，兴奋得不停叫唤。

金道奇拿起镂空漏食球，拆开冻干，捏碎一点点放进球体里面，扣好卡扣，放在地上轻轻推了一下。漏食球咕噜噜向前滚动，里面的冻干碎屑跟着晃动，偶尔从缝隙掉出一小块。

绵绵眼睛一亮，立刻追上去。它伸出爪子扒住球体，鼻子凑到洞口闻，看见冻干掉出来，低头叼住吃掉。吃完又用脑袋拱漏食球，推着它在客厅到处跑，拱两下停下来等着食物掉出来，玩得十分投入。

“这个可以慢慢消耗它精力，我们不用一直陪着逗。”金道奇看向小澜。

“太好了，以后白天它自己也有事干。”小澜靠在沙发边上看着，眼底带着笑意。

玩了一会儿漏食球，绵绵玩腻了，丢下小球转头盯上逗猫棒。金道奇拿起羽毛逗猫棒，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羽毛上下飘移，绵绵瞬间进入捕猎状态，压低身子，肚皮贴在地毯上，屁股微微抬高，尾巴左右快速摆动。

它屏住气息盯了两秒，猛地纵身一跃，前爪牢牢抱住羽毛，嘴巴轻轻叼住。抓到之后不撒手，抱着羽毛在地上蹬后腿，来回踢踏，玩得投入。金道奇没有马上收回逗猫棒，任由它扑咬，偶尔抬高一点，引导它跳起来。

小澜也拿起另一根小鱼逗猫棒，站在另一侧逗它。绵绵左右来回跑，一会儿扑金道奇这边的羽毛，一会儿转身冲向小澜手里的小鱼，长长的布偶毛随着跑动飘起来，满屋都是小猫轻快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铃铛声。

玩了十几分钟，绵绵喘着气停下来，蹲在地上大口呼吸，粉色舌头吐在外头。

金道奇停下动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打开一根猫条，挤一点在手心。绵绵凑过来舔食猫条，吃得很香，吃完又立刻蹭他的手，示意继续玩。

两人轮流陪着绵绵玩，中间它还跑到新猫抓柱上面磨爪子，抱着剑麻柱使劲抓挠，抓一会儿爬到顶层平台，蹲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他们，没待两秒，又蹦下来继续追逐玩具。

它绕着猫抓柱来回冲刺，从底座往上跳，再从平台一跃跳到地毯上，一遍一遍重复，不知疲倦。

持续疯玩将近四十分钟，绵绵的动作慢慢慢下来。跳跃的幅度变小，追逗猫棒的时候跑两步就要停下歇一歇，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迅猛。最后一次扑空之后，它没有再起身，趴在猫抓柱底座旁边，肚皮贴着凉凉的地面，懒懒甩着尾巴。

金道奇把逗猫棒收起来，漏食球放到猫抓柱旁边，里面还剩一点冻干。

“差不多耗干净力气了。”他低声说。

绵绵试着抬了抬爪子想去碰漏食球，抬到一半又放下去，脑袋搁在前爪上，蓝眼睛半睁半闭，呼噜声慢慢响起来。

小澜走过去，轻轻坐在地毯上，伸手把绵绵抱到腿上。绵绵没有挣扎，顺势蜷起来，整个身子沉甸甸贴在她腿上，呼吸慢慢平稳。

“这下下午应该不会到处撕纸捣乱了。”小澜顺着它湿透的颈毛，“玩得满头是汗。”

金道奇坐到她身边，侧头看着腿上昏昏欲睡的小猫。绵绵迷迷糊糊的，察觉到他靠近，抬起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后重新埋回小澜腿里，彻底不想动弹。

阳光落在猫抓柱上，毛绒小球安静垂在侧边，散落的玩具整齐摆在一旁。客厅不再是之前鸡飞狗跳的吵闹，只剩下小猫平稳的呼噜声。

“要不要一起坐会儿？”小澜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位置。

金道奇挨着她坐下，手臂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目光落在怀里熟睡的绵绵身上。没有紧急消息，没有需要奔赴的据点，没有暗处等着对峙的对手，只有阳光、满地的新玩具，和玩累了乖乖熟睡的小猫。

绵绵睡熟之后，偶尔轻轻蹬一下小腿，像是梦里还在追逐飘飞的羽毛。

小澜靠着金道奇，低声开口：“以后有空，我们可以多陪它玩一会儿。它其实就是太孤单，精力没地方放，才总爱搞破坏。”

“嗯。”金道奇应了一声，“以后每天早晚陪它玩一轮。”

一人一猫，还有身边的他，安安静静沐浴在阳光里，日子松弛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