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智擒火种

叱风云蓄力必杀一击，对准议长核心位置发起终结斩击。

刀刃裹挟高强度能量冲击，直取议长机体胸口核心接口。

议长机体在寒冰空间禁锢中强行催动剩余能量，机体装甲局部碎裂，传动管线崩断，但是核心能量输出不降反升。

必杀斩击抵达议长机体表面。

刀刃劈在议长胸口装甲上，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议长胸口装甲裂开一道缝，能量核心外露半寸。

但是议长没倒。

他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议长机体光学眼锁定叱风云，能量频率出现剧烈波动。他抬起一只手，直接抓住刀刃，装甲手掌与刀刃高频摩擦，迸出密集火花。

“就这点力道？”议长机械合成音冰冷无起伏。

他手腕一拧。

叱风云手里的刀被强行夺下，飞出舱室，撞在控制台边缘，弹射到角落。

叱风云机体失衡，单膝跪地。他右腿传动管线在之前的突进中过载，现在彻底锁死。

律道者从侧面突进，双拳裹挟能量冲击，砸向议长头部。

议长侧身躲开，另一只手反手抓住律道者手腕。他发力一拧，律道者整条手臂的传动关节被强行掰断，金属管线崩裂，能量外泄。

律道者机体后退三步，光学眼亮度急剧衰减，右臂垂在身侧，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光盟最强战士，”议长说，“不过如此。”

他转身，光学眼锁定知澜。

知澜站在舱室中央，双手维持寒冰空间禁锢。他脸色发白，额角渗汗，人类躯体长时间输出异能已经接近极限。

议长机体一步步走向知澜。

寒冰空间对议长的禁锢正在失效。议长核心能量持续暴涨，低温冻结的管线开始融化，传动关节恢复活动。

知澜咬着牙，加大能量输出。寒冰空间重新收紧，议长脚步顿了一下。

但是只顿了一下。

议长抬起手，按在寒冰空间屏障上。他核心能量集中在手掌，强行撕裂空间屏障。

寒冰屏障裂开一道缝。

知澜胸口一闷，嘴角渗出血丝。他人类躯体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能量对冲。

议长穿过裂缝，一把抓住知澜的手腕。

金属手掌扣住人类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知澜挣了一下，没挣开。

“找到你了。”议长说。

他另一只手按在知澜胸口。

心灵之火在知澜体内搏动，能量透过皮肤透出来。议长手掌贴上去，能量频率出现剧烈波动——他在抽取心灵之火。

知澜身体一僵。他感觉胸口那团暖光被强行往外拽，像有人用手伸进他胸腔，攥住他的心脏往外扯。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

叱风云从地上爬起来。他右腿锁死，拖着腿冲向议长。

“放开他！”

议长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能量冲击打在叱风云胸口。叱风云机体倒飞出去，撞在控制台上，控制台塌了半边。他趴在废墟里，光学眼闪了两下，暗下去。

律道者拖着断臂冲上来。议长一脚踹在他胸口，律道者机体飞出去，撞在舱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舱室里只剩下议长和知澜。

议长手掌按在知澜胸口，持续抽取心灵之火。知澜身体发抖，嘴角不断渗血。他人类躯体在机械体面前脆弱得像纸。

但是他没倒。

他另一只手攥成拳，狠狠砸在议长手臂上。

拳头砸在金属装甲上，指骨传来剧痛。知澜手背上的皮蹭破了，血顺着指节往下滴。

议长低头看了他一眼。

“人类。”他说，“你反抗不了。”

“我……知道。”知澜咬着牙说。他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放弃？”

“他……”知澜偏头，看了一眼趴在控制台废墟里的叱风云，“他是我的人。”

议长沉默了两秒。

他手掌加大力度，心灵之火被强行抽出大半。知澜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沉。

但是他没松手。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柄黑布长剑。剑还在鞘里。他没拔。他只是把剑柄攥在手里。

议长看见了。

“你要拔剑？”

“嗯。”

“你拔不出来。”

“我知道。”

知澜攥着剑柄，没拔。他只是攥着。

议长手掌继续抽取心灵之火。知澜身体越来越软，膝盖弯下去。议长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提起来。

知澜双脚离地。他人类躯体在议长手里像个布偶。

“心灵之火，”议长说，“我收下了。”

他把知澜往身后一甩。知澜撞在舱壁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他嘴角全是血，胸口剧烈起伏。人类躯体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

议长转身，走到控制台前。他手掌按在控制台上，把抽取出来的心灵之火注入控制台。

控制台亮了。

一道光柱从控制台升起，直冲舱顶。光柱里浮着一团银白色的光——那是无限火种的雏形。

议长光学眼盯着光柱，能量频率出现剧烈波动。

“成了。”他说。

他抬起手，伸向光柱。

就在这时候，舱门被撞开。

夜旋风冲进来。他身后跟着笑藏刀。两个人浑身是伤，装甲上全是坑，光学眼亮度衰减。但是他们手里的刀还举着。

“知澜！”夜旋风喊。

他看见瘫在舱壁底下的知澜，又看见站在控制台前的议长。

夜旋风冲上去。

议长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能量冲击打在夜旋风胸口。夜旋风机体倒飞出去，撞在舱门上，滑下来。他光学眼闪了两下，没灭。

笑藏刀从侧面绕过来，短刀直取议长后颈。

议长侧身躲开，手肘撞在笑藏刀胸口。笑藏刀机体转了半圈，单膝跪地，短刀脱手。

两个人都倒了。

议长继续伸手，去够光柱里的无限火种。

他手指碰到火种的瞬间——

瘫在舱壁底下的知澜，动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向议长。他手里那柄黑布长剑终于出鞘。

剑身霜白，窄得像一截冰。

知澜一剑刺向议长后背。

议长听见动静，转身。他一把抓住剑身。金属手掌攥住霜白剑身，冰顺着他手掌往上爬。

但是议长核心能量暴涨，冰爬了半寸就停了。

他攥着剑身，把知澜连人带剑提起来。

“你还要打？”议长说。

“嗯。”知澜说。他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知澜偏头，看了一眼趴在控制台废墟里的叱风云。叱风云光学眼暗着，一动不动。

“他是我的人。”知澜说。

议长沉默了。

他攥着剑身，把知澜举在半空。知澜双脚离地，嘴角全是血。他人类躯体在机械体面前脆弱得像纸。但是他手里还攥着剑柄，没松。

议长另一只手按在知澜胸口，继续抽取剩余的心灵之火。

知澜身体一僵。他感觉那团暖光被彻底抽空，胸口空了。他眼前发黑，意识往下沉。

但是他没松手。

他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议长把他往地上一扔。

知澜摔在地上，滚了半圈，不动了。他胸口没有光了。心灵之火被抽干。他人类躯体瘫在地上，像一件被丢弃的衣服。

议长转身，伸手够光柱里的无限火种。

他手指碰到火种。

火种动了。

它从光柱里浮出来，飘到知澜上方。

议长光学眼缩成一个点。

“什么——”

火种落进知澜胸口。

知澜身体猛地弓起来。他胸口重新透出光。不是之前那种淡光——是强光。银白色的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知澜睁开眼。

他眼睛里全是光。

他从地上站起来。人类躯体站直了，但是他周身的光把整个舱室照得通亮。

议长后退一步。

“你……”

知澜没说话。他抬起手。

一道冰墙从他掌心铺出来，直接撞在议长机体上。议长机体被冰墙撞飞，撞在控制台上，控制台塌了。

议长从废墟里爬出来。他装甲上全是冰，传动关节冻住了一半。他光学眼盯着知澜，能量频率出现剧烈波动。

“无限火种……”他说，“它选了你。”

知澜站在舱室中央。他周身的光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合上了同一个节奏。他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

议长机体挣扎着要动。但是他传动关节冻住了一半，动不了。

知澜抬起另一只手。

一道空间裂缝在议长机体旁边撕开。裂缝把议长机体整个吞进去，又在舱室另一头吐出来。议长机体摔在地上，滑了两米，不动了。

他装甲碎了大半，核心能量外泄。光学眼闪了两下，暗下去。

舱室里静了。

光柱灭了。控制台塌了。议长躺在地上，不动了。

夜旋风靠在舱门上，笑藏刀单膝跪地。律道者拖着断臂靠在舱壁上。叱风云趴在控制台废墟里。

知澜站在舱室中央。他周身的光慢慢暗下去。他人类躯体晃了一下。

然后他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