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个绵延不断、柔情缱绻的纯粹轻%%吻与坚定无转、醇厚深情的回应,若早春乍暖的清风拂拭枝头怯怯探头的花苞,似清冷的夜色下泠泠霜月不着痕迹地自窗棂缝隙漏进室内慈蔼可亲地吹落睡熟人面容上残存的倦色,一点点、一寸寸,彻底而干净地抚平魏无羡灵台内,过往岁月里苦难与风霜磋磨而烙下的大小深浅不一的痕迹。
在他大胆倾吐爱%%意并发出“余生共白首”的邀约时,蓝忘机毫不迟疑且深情无悔的回应,让魏无羡心间某处地方不自觉地踏实充实起来,这种心间空洞瞬间圆满无缝的踏实感,促使他顷刻间明悟出了一点无可辩驳的事实——
却原来在此之前,他魏无羡本人同蓝忘机一样,于心中对二人之间的感情皆因未曾真正明言地互通心意而心生惶恐,患得患失于他是否出自真心地心悦自己/心上人若云端谪仙不染纤尘高洁傲岸,自己值得他动凡心而入红尘吗?
只是这种种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过于隐晦私蔽,未曾被性情素来豁达开朗的魏无羡本人察觉。
意识到这一自打脸的事实,魏无羡略羞怯地缩了缩脖子,不到一息就将其抛诸九霄天外去,娇%%软甜%%腻地探头轻%%蹭蓝忘机脖颈处裸%%露在外如霜月似雪玉的温热肌%%肤,满脸不值钱的荡漾痴%%笑,胜似一只如愿偷到至上美味的肥鸡而笑得格外狡黠得意的小狐狸!
魏无羡这无意识的撒娇小动作,成功地点燃了蓝忘机心底苦苦压抑的热%%情,“轰”地一声,若地壳数千里深处沸腾滚烫的岩浆咆哮奔腾着冲出终年不见天日的地底,瞬息间燃遍四肢百骸,素来清冷若寒潭浸月的浅眸此刻亮得惊人,温热的肉%%唇洇出灼%%人的热度,被束缚于胸膛内的心脏更是恍若吃醉的兔子在毫无规律地上下弹跳,肆无忌惮地散发自己的热%%情……
“蓝湛,你怎么……呜呜”蓝忘机遽然剧变的状态自然无法瞒过与他亲%%密贴%%贴的魏无羡,愕然之余,魏无羡懵懂不知地发出疑问,更是企图抬头查看蓝忘机此时的情况。
但话未说完,略抬起的脑袋就被蓝忘机抬手轻按回去,剩余的话语自然而然化为一阵模糊不清的碎音。
“无事。”蓝忘机的琉璃眸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铺天盖地地飞舞,手上的动作却依旧镇定如山、轻柔若水、富有规律地自上而下拍%%抚魏无羡优美的脊%%梁。
“嗯~~~”
这是这段时间二人同%%榻%%而眠时,某些时候魏无羡因某些原因而辗转难眠时,蓝忘机为抚%%慰哄睡他而轻易养成的哄睡动作。可能是因为蓝忘机的动作太温柔也太舒服,往往不过两三个来回,刚刚还精神奕奕地睁大眼睛直嚷着自己不困的人立马就阖眼至梦境中与老熟人周公续上未完的话题。
故,蓝忘机此举一出,魏无羡立马熟稔无比地发出黏%%黏%%糊%%糊若勾%%缠着糖丝的舒%%服哼%%哼声,享受了片刻后方才艰辛地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坚持问出自己的担忧,“蓝湛,我不困!你还没有告诉你刚刚到底怎么了呀?突然就心跳%%加速、体%%温%%升温!”
蓝忘机用下巴眷恋地蹭着魏无羡黑亮的发顶,语气柔情款款:“无!只心喜。魏婴你今日多番劳神,需提前入眠养神。”
“唔~,噢噢,你没事就好。”魏无羡相信蓝忘机不会诓骗自己,心底的担忧即刻消弭无踪,虽然他今天一天不仅没劳神费力反而还和聂怀桑、蓝庭风两狐朋狗友一道开了次小灶,狠狠地满足了一番口%%舌之欲,但他非但没有出口反驳蓝忘机的关心,反倒顺着他的话意佯作柔%%弱地朝蓝忘机“卖惨叫苦”、撒娇卖萌。
如愿以偿地得了一系列便宜后,魏无羡方才眼皮子惯性地下打,在发丝般大小的眼缝即将消失前,魏无羡还不忘小声嘟囔着自己不困,“蓝湛,我…还未洗漱……呐,呼~呼……,呃啊,等等,今天的药浴还、还、还没有,还没有……”
浑身上下就嘴嘴硬的魏无羡话尚未囫囵完,人就彻底阖眼入睡去会周公了。
“勿忧,万事有我!”
听着魏无羡逐渐均匀和缓的清浅呼吸,蓝忘机单手力道适中地扶住他软%%软的细%%腰,另一只小心翼翼地调整怀中人的睡姿,以求他睡得更舒适。而后弯腰环%%住他的膝弯,微一用力就顺利将人打横%%抱于怀中,继而步履从容地向静室主卧行去。
行至大门前,右手食指轻弹,一缕冰蓝色灵力弹射而出,轻而无声地推开了半掩的室门,抬步跨入室内,径直行至靠墙而置的床%%榻前,将怀中人轻置榻%%上,迅速轻柔而条理有序地为其除%%去鞋%%袜、衣%%裤,只余一套单薄精致的红色里%%衣方才罢手,而后探手展开榻上一旁折叠整齐的素色锦被,将人从脖颈至脚底板严严实实盖好。
方才回身至室内另一侧放置了一处檀木屏风的位置,自随身的储物囊中取出专门调配的药材、熬煮药汤的水,依照特有的顺序依次添入结实的褐色木桶内,一切准备就绪后,随手捻出一张专版加热符(魏无羡为方便自己每日泡药浴而专门研制的符篆)激活后丢入桶内。
蓝忘机在桶边静立片刻,见浮满药材的水面正在缓慢地浮出串串细小如米粒的气泡,知道一切正常。便转身行至右后方的置物架前,习惯的端出魏无羡惯用的洗漱用品,而后继续前次动作——注清水入盆,激活符篆而加热。
不过片刻蓝忘机就收获了温度适宜的温水,随后端着这些洗漱用品至榻前,熟练无比地弯腰裹着被褥半扶起熟睡中的魏无羡,按部就班地为他擦%%脸、脖子、手并用湿毛巾轻柔探%%入%%唇中清理舌牙,接着再半倚着魏无羡侧身为其清洗脚丫。
一切都结束后又迅速将人塞进暖暖的被%%窝,并贴心地挪进里侧的位置(魏无羡夜间睡姿不老实,为了不掉%%床蓝忘机通常都是让他睡床里侧),半放下帷幔遮住室内摇曳的烛火,端起洗漱用品回到置物架,回身探了探木桶内药汤的温度,见还差点火候,遂就着剩余的温水快手快脚地收拾自己的卫生,并褪%%去外衣换了一身轻便的内服。
后拿出一单软和的大毛毯,回榻将熟睡的人自被窝中卷出横抱至木桶前,掀开毛毯再将人的里%%衣褪去,就这样送入桶内专门特制的位置,将人稳稳当当地保持住药汤完全浸泡至双肩处的姿势,调整好他的脑袋位置后,方才施施然激活一张隔离符并恒温符,确保药浴间的温度。
才行至木桶正前方十步远的琴架处,拂衣跪坐其后,与魏无羡正面而对,抬手点燃一旁的薰香,轻敛袖角,方才舒展修长如玉的手指,轻弹忘机琴弦,清心定神的旋律,若山涧晕着晨曦碎金的溪水,潺潺地淌入魏无羡耳中灵台,辅助他揉开、最大限度地吸收药力,涤荡修复神魂、体内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