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搅和得众人欲仙欲死的变故,宛若盛夏沉闷燥热午后的一场急匆匆的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光幕至少电光似的飘过了将近一千多帧不同的镜头画面。
其涵盖范围非常之广,不仅仅局限于魏无羡周边方圆三尺范围内,也不仅仅只聚焦于金、江、聂、蓝四大世家的族地,而是将整个魔道世界都囊括在内,自也有不少普通百姓的画面出现。
虽然,整个画面的变动还是以魏无羡为核心,可掺杂的额外因素过多,致使原就脉络零散、顺序混乱重叠的线索愈加支离破碎!
最起码,在场的诸人,无论何人,都无法短时间内将这些零碎的画面条理分明地整合清晰,尤其是众人此时刚刚才遭受了宛若狂风暴雨般的暴击,整个人状态十分之不堪。
心知,光幕一旦开启,除非到达结束的时限,不然就不会轻易结束。期间就算出了变故,依时宴前辈及其他几位大能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来看,时宴前辈他们也会很快出手将其解决,决不会纵容事态恶化下去而坏了他们的谋划!
是故,怀着此等思绪的众人亦懒得勉强自己强忍着剧烈的不适,去耗费心神地梳理这些过于凌乱支离的线索了。
只或抬手揉捏胀痛的眉心,或支手撑住笨重不堪的头颅,或直接腰部泄力将自己整个人直接地瘫在座椅内……以千奇百怪的方式试图减轻自己身体上春潮般泛起的难受,一边静待恢复正常的光幕将一切的来龙去脉悉数放出。
果然,光幕骤然坍缩成了一点米粒大小的黑点,而后自内隐隐传来各色法宝激烈的铮鸣声,稍纵即逝,若昙花一现!
还不待众人竖耳细细分辨,一切声响就戛然而止,随即光幕在闪过一道极细极细一抹间凝赤绯外游灰银色彩的长芒后,就恢复了原状。
画面镜头此刻依旧聚焦于身处于乱葬岗的魏无羡身上。
【“情姐!”虽然灰头土脸但是脸色红润不少的魏无羡扬起拿着陈情的手,兴冲冲地自距离伏魔洞老远的乱葬岗腹地朝正弯腰整理晾晒衣服的温情冲了过来。
闻声温情起身回望:“魏无羡,你唤我干嘛→_→?”视线飘过魏无羡身上的衣裳,饶是一身深沉的黑色,也无法掩盖其上沾染的灰尘。
见魏无羡早上出去时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郎,才不过半天就变成了一个灰扑扑的脏娃娃回来。温情眉心一跳,以为是又皮又欠的魏无羡调皮劲上来了,不知去哪里疯玩搞脏了一身衣裳,最关键的是,这人还敢春风得意、眉开眼笑地舞到自己面前来!!
想到这里,温情柳眉倒竖,纤手叉腰,就要呵斥:“魏无羡,你去哪个泥坑里撒泼打滚了?(︶︹︺)哼!不知道这几天天阴衣服晾晒不开吗?!巴拉巴拉巴拉……”
大长腿的魏无羡步伐极快,说话间跑到了离温情三丈远的地方,正巧听到了温情的话,立时顿足不前。只面上丝毫不受温情疾言厉色的影响,依旧咧着一口灿烂至极的白牙,喜滋滋道:“嘿嘿嘿……情姐,我做到了(*^▽^)/★*☆!我不愧是举世无双的天才!这么困难的阵法居然也能够想出来!嘎嘎嘎嘎(*˘︶˘*).。.:*♡!!!”
温情被魏无羡这突然间癫狂的状态惊了一下,嘴里的话顿时中断,缓了缓心神,方才福至心灵般,目含颤微微的希冀,踌躇而小心地轻声问道:“魏无羡,你,你是说……”
魏无羡素来轻挑没个正经的桃花眼,此刻分外坚定地直视温情闪着细碎希望的眼眸,一字一顿分外清晰郑重:“情姐,对的,正如你所想!我已经找到了修改乱葬岗阵法的办法了!只要花费一段时间和精力,我就可以成功镇压住乱葬岗万千的邪祟!届时,我就可以抽身而出,帮你们离开这鬼地方,避开百家视线到西北边荒隐姓埋名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了!”
瞬间温情鼻头一酸、眼眶一红、肩头一塌,也哭着笑道:“太好了!魏无羡,你终于解脱了!再也不用自我囚困于这死地,只为镇压这即将失控的乱葬岗了!也不用为我们所累,可以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咯!”
闻言魏无羡也悄悄红了眼眶,佯作不满地撅唇提醒:“情姐,你没听到羡羡说的吗?羡羡说,你、温宁、四叔、婆婆、温彬还有小阿苑他们,都可以脱离百家视线,再不用如此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听到魏无羡这老大一个少年,还拖着尾音撒娇自称“羡羡”,钢铁直女一样的温情浑身一颤,毛细孔立时耸立起来,虽不是第一次见魏无羡如此撒娇卖痴,但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
温情倒抽一口凉气,刻意转移话题:“魏无羡,你果然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你那办法实施困难吗?需要哪些材料?会不会需要你付出巨大的代价……”
本来只是为了化解尴尬而随意找的话题,结果温情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立马一叠声地追问起来。
“哐”地一下,魏无羡脸上璨若春日枝头怒放的繁花的笑容一下子砸落地面,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欸欸欸!情姐,情姐,放轻松!放心啦,我自己做的东西怎么会坑我自己呐?我还等着喝四叔酿的好酒,还没玩够这世界上的好玩的呐!”
虽然魏无羡很多时候看起来很不靠谱很是幼稚不羁,可正事上他却比谁都果敢靠谱。因此虽然魏无羡语气还是那样贱兮兮的,但温情悬着的心还是轻松落地。
不过,“自己做的东西不会坑自己”?那可未必!
温情自袖中拿出手帕,细细地抹了抹脸上的痕迹,又优雅地扶了扶耳畔的发髻,挑衅地抛了一个眼神:“那可不一定呦!据说,某人手中威慑天下的一品法器就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叛逆哇!”
“嘢?!”对此,魏无羡无言反驳。
正尴尬间,温宁拿着一封极为华丽喜庆的烫金色请柬自山下奔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