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雄壮、连绵不断的岐山山脉就像一条荒古巨龙阖眸盘踞在广袤而古老丰饶的关中平原上,最为威武不凡的龙头正前方是一马平川、最为繁华的平原地带!
被一袭烈烈红衣的温若寒撸着同乘仙剑急速飞行的魏无羡,逆着扑面而来的猎猎寒风,眼睁睁地看见那坐落于拔地而起的百丈高崖峰顶的庞大宫殿群,映于自己瞳孔内的倒影随着距离的缩短不断放大放大!
魏无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越来越近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恢宏建筑,想起光幕内在这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似藏星子的眸底一阵心神摇曳。
心头万千思绪还未展开,人就被自家师尊带着飘过了不夜天偌大的、足足可以容纳万人方队还分外宽敞的校场上空,直直疾箭一般飞射至矗立于整个建筑群中轴线中心、格式最为华贵庄严、造料最为珍贵高昂的宏伟大殿。
二人于殿前一丈处的虚空悬停片刻,不过顷刻双足就踏足校场雪花纹理昆山石铺就的地面。
温若寒一把松开一直紧紧撸着魏无羡的手,负手伫立,侧眸回望落后他半身的徒弟,傲然一笑:“阿婴,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可入你眼?”
魏无羡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宫殿高悬的匾额,其上笔走游龙地写着三个大气磅礴、豪气干云蔽日的古篆字,其意为“炎阳殿”!
脑海里正不自觉地联想起光幕内发生的种种,就听到温若寒饱含傲意的问话,心下因亲近没有防备,嘴一松就把心声秃噜了出来。
“巧夺天工、恢宏磅礴、气吞山河、霸气堂皇,不愧‘不夜天’之名,足可彰显温氏数百年深不可测的底蕴!唯一可惜的是那个我来不夜天几次都未能亲眼目睹其鼎盛之貌,甚是遗憾。”
温若寒张扬入鬓的眉毛不自禁地耷拉了半个弧度,下一秒反应极快地意识到魏无羡脱口而出此番欠打话语所影射的含义――魏无羡与他这新晋师尊之间的生疏距离正在逐渐消弭,潜意识里正慢慢将他视作了可亲近信任的长辈!
心下登时一喜,也就懒得再去揪这突然冒出煞风景的风凉话的傻徒弟的错,权当他是被自家这恢宏瑰丽、绵延巍峨的家给当面镇住了,方才口不择言的!
头也没有回,直接拂袖甩来前方禁闭的殿门,踏着“嘎吱嘎吱”殿门洞开的声音,温若寒提步入殿,拋留下一句淡淡不蕴喜怒的提醒:“阿婴,跟上我!”
魏无羡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正惴惴不安之际,孰料这新师父不仅没有出言训斥自己出言无状,反倒无事人一般唤自己同他一道入这明显是不夜天地位最为尊崇的宫殿内。
对此,魏无羡不仅没有宛若做梦、患得患失的惶惶不安,反而望着前方那霸气挺拔的身影,安心地咧嘴一笑,不用人多加催促就急急抬步追了上去。
刚跑进宫殿,早就立于殿内的温若寒屈指点了点一路小跑进来的人的额头,不失亲昵地嗔道:“慢点,你这皮猴,为师未曾催你!”
魏无羡捂着被蜻蜓点水的额头嬉皮笑脸地回道:“嘿嘿,这不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殿内的布设如何吗?毕竟第一次来!”
温若寒没好气地拢手回袖:“那你就慢慢看,为师有事先忙!”
说着就举掌灵力微吐阵风似的扫过大殿最前方屹立高高玉阶上的华丽尊贵的金座,左右两侧高悬的恍若精美绝伦的装饰物的青铜钟。
“珰……”“珰……”“珰……”
一阵悠远厚重的钟声瞬间响彻整个不夜天,此刻不夜天上率先苏醒的温家人,一闻钟响,就立马马不停蹄地循着这宗主下达的召集令内容,于极速间玩命地朝炎阳殿赶去觐见宗主温若寒,并俯耳聆听他的示下!
岐山温氏不愧是凌驾于众玄门世家之首、其余大小世家望尘莫及的超级世家,人才就是雄厚,在其他家族包括一流世家内排在前首的蓝聂两家,在温若寒二人离开云深不知处时,除去外来人本家在这段时间内苏醒的人数量,可远远及不上此刻源源不断地毕恭毕敬地跨进炎阳殿内的红袍人!
一旁旁观的魏无羡抱臂挑着下巴,暗自咋舌道。要知道,这越早清醒的人,其本人的心性意念、灵识强度、修为道境都格外卓越非凡与强大无匹!
别看今日这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苏醒时间的早晚之别,其实质就是一场大型的人才甄别行为,你这人到底潜力如何、是否优秀,此刻立马现行!
是以,前后对比一下自己看到的人数规模及各修士的精气神状况,魏无羡才会如此心生感叹,心中直言:光幕世界里的温氏要不是温旭、温晁两兄弟疯狂作死,师父又痴迷闭关修炼无心管理以致族内数量激增的蛀虫蠢鼠动摇了内部根基,兼之夷陵老祖疯狂血腥的报复太过于惊世骇俗,这百家射日之征还真不可能射落那尊高悬的炎炎烈日,虽然玄门百家也损失惨重(此处特指以蓝聂为首的英勇奋战、不畏牺牲的家族)!
魏无羡还在发散思维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已经下发完任务的温若寒直接开口让魏无羡上到自己身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正面对着下方数百双灼灼的眼睛,直截了当地宣布:“这是本座首席亲传魏婴魏无羡,品阶在温旭温晁之上,你等其后尊其为魏公子,用心辅佐他行事,听其吩咐,不得违逆不从!”
众人一点犹豫也没有,齐齐俯身恭敬大拜:“喏!见过魏公子!”
“好了!”温若寒也不管魏无羡此刻些许的扭捏,抓着他的肩膀就往自己殿内后座处理公务的后室走去:“来,阿婴!过来帮师父处理这些天积留下来的宗务!温芩、温闫几人也一同过来,辅助阿婴,其余人各自依令行事!”
“昂(#゚Д゚)?师父父!”被一把攥住命运的后颈的魏无羡的明媚如枝头灼灼其华的桃花的俊脸一下子就绿成了积年的老苦瓜,塌肩软腰,浑身的精气神好似被一下子抽空了一般,发出凄凄切切如寒蝉鸣泣之时的哀嚎,“阿婴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宝宝,你不能这么惨下痛手……!!!”
“胡说!”回应他的是温若寒一声中气十足的虎吼,“早前一个月,我就吩咐了精于政务与家族内部关系的长老和温情,赴云深不知处予你辅学!以你的天资悟性,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将一切都学会时间尚还绰绰有余!”
“你如斯狡辩,定是心生疲懒耍滑偷奸的心思!别想着为师会纵容你这点!”
音量之大,震的整个宫殿高高拱起的屋顶都纷纷扬扬地洒下了不存在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