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室明亮,阳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窗帘一角洒进房间,地面闪动着细细碎碎的光影,却未曾惊扰床上的人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其中一人轻轻动了动,被子被掀开了一点。江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凉意与暖意交织,不知是冷还是热。
他微微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脸,还没反应过来的他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捋了捋头绪,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呼,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歪歪扭扭地躺着,脑袋快要靠上旁边人的。
顿了顿好的,他抬眸去看旁边人的状态。
只见少年依旧闭着眼,神情放松,头发经过一整夜习惯翻身的睡眠习惯出现了些微的凌乱,纤长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晶莹透亮,薄唇红润泛着淡淡的色泽,不经意间透露出了几分美感。
江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到他脸上,心里无端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相处了这么久,头一次那么认真地观察起面前熟睡的少年,少年精致的侧脸隐在光里,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竟让人生出些想要注目欣赏的心思来。
看着少年凌乱的头发,他突然有点手痒,想伸手揉一把,让它更乱一点。
感受到来自身边人的动静,傅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迷茫地望向江砚。
“你醒的好早。”
江砚干笑了两声,止住了想伸出去的手,眼神有些闪躲,“睡不着了。”
“哦。”傅璟来回扫视了他一遍,看着他快要倾斜成一条笔直的斜线的姿势让他有点诧异,“你这是个什么姿势?”
“嗯,这个呀,没什么,我锻炼一下身体的柔韧度。”江砚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别过头,耳尖微红,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锻炼这个做什么?”
傅璟的眼神透过帐顶,直直投向洁白一片的天花板,似乎在思考,又像处于放空的状态。
“我怕以后哪回不小心摔到地上,骨头咔咔响,现在锻炼一下,说不定还能自己从地上弹起来,救援都省了。”听到他心不在焉的问话,江砚扭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开口。
被他猝不及防冒出口的冷笑话创到了,傅璟心里有些无奈,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配合道:“那就祝你早日练成,省时省力又省钱,除了有点费你,好处多多。”
“……”
沉默片刻,江砚毫不含糊地指出,“你是会总结的。”
总结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总结了。
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发起了呆。
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针慢慢转动,最后定格到六点四十五分。
“为什么我总感觉忘了什么事?”傅璟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听到这句话,江砚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翻身坐起,拍了一下床,“坏了,要迟到了。”
转头一看,时间只剩十分钟。
然后,两人开始了和时间赛跑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