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刚过卯时,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洒进屋内,白色帐幔下,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他盯着头顶的帐幔看了许久,随后才慢慢坐起身,动作轻缓地穿衣洗漱。这时,时影已经坐在院子的雪寒薇树下,悠然品茶,茶香与晨露的气息交织,令四周显得格外宁谧。
身后传来阵阵轻快的脚步声,时影缓缓抬眸,察觉到那脚步声渐近渐轻,却依旧未发一言,只是继续低头翻阅手中的书卷,指尖轻拂过茶盏边缘。“嗒嗒”的细碎声响在静谧的院落中显得尤为清晰。直到那道身影靠近,他才淡淡开口。
时影“阿允,又想到什么鬼点子?”
谢允“没劲,师傅,你真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每次都能被你识破。”
时影嘴角微扬,眼中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低声道:
时影“是你不曾收敛气息。”
谢允撇了撇嘴,走到时影身旁坐下,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石子,“啪嗒”一声将石子丢回桌面,轻叹口气道:
谢允“无聊死了,师傅,我都拜师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选个法器呗?”
时影放下手中杯盏,清冽的目光抬起来,平静地注视着谢允,微微颔首。
时影“确实,那待会去藏书阁挑吧。”
话音刚落,谢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站起身,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时影。
谢允“现在就去!”
时影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藏书阁走去。一路上,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斑驳的光影洒在他们脚下。进入藏书阁后,琳琅满目的法器陈列其中,谢允东瞧西看,最终停在一件环状法器前。那法器一白一金,相互缠绕,精致无比,吸引得他目光难移。
谢允“这个法器甚是好看,师傅,我就要这个了。”
时影闻言,目光落在那件法器上,身子微微一怔。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当年大司命让自己挑选法器时的情景,自己也选择了这件——如今,谢允竟也选择了同样的法器。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羁绊?
谢允“怎么了?我拿的这个有问题吗?”
见时影默不作声,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法器,谢允不禁愣住,心里有些忐忑,莫非选错了?时影摇了摇头,声音温润。
时影“没有,只是你选择的法器,跟我当时选的一模一样。”
谢允闻声,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漾开一抹愉悦的笑容。
谢允“那正好,证明我们心有灵犀!师傅,这个有名字吗?”
时影“既是你的法器,你取吧。”
谢允低头沉思片刻,随后抬起脸,低声说道。
谢允“那就叫它,宫商。”
此话一出,时影的神情微滞。这个名字,与自己当初所取的竟然完全相同。谢允转过头,看着时影,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法器内侧早已刻着“宫商”二字,当即兴奋异常。
谢允“没想到我们连取名字都一样,师傅,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时影轻抿一口茶,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
时影“你既已确定选择此法器,那么你需要知晓,此物并不擅长攻击,它最大的作用是为另一人分担伤害,但前提是对方必须自愿,并且灵力相通。”
谢允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回应。
谢允“我觉得这个法器很适合我。”
时影抬眸,目光静静注视着他,问道。
时影“那你可知,‘宫商’二字的意思?”
谢允笑了起来,声线轻缓而笃定。
谢允“宫商双星,相依相存,彼此守望,亘古不变。师傅,你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法器选定之后,师徒二人开始一天的修炼。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滑过,在九嶷山的日子转瞬便过去了两年。谢允与师父的感情愈发深厚,时影也早已习惯了身边那个活泼的身影。然而这一日,一封来自蓬莱的信函打破了宁静——谢允的父亲染病,蓬莱急召他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