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深海魔鲸王半步抵达神明的实力，”符渊打断了小白的话，眸底星光黯淡了几分，“从古至今再没有什么先例，再说了，现在人类能成神的情况比凤毛麟角都要稀疏吧。”
小白对此也心知肚明，短暂的沉默里，符渊扭头看向大海远处，半晌，“每次提到‘九星圣子’，七神子都会转移注意。”
“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九星圣子吗？”
小白站起身来伸了伸腰，长久坐在沙滩上总是累的，“当时加上武魂殿对海神岛的袭击，为了养精蓄锐，我已经很少会关注海神岛的事了。”
“但你知道的，对于九星圣子的人选，七神子一直很执着，那时我只依稀记得有一个名字。”
“叫……欧阳孙。”
“欧阳孙？”
符渊一愣，完全陌生的一个名字。
“当年的事即便我去问七神子，他们也不一定会开口。”
完完全全没有什么了解，符渊越想，越觉得毫无头绪，最终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段不好的回忆。”
重新抬眸，符渊也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被海水浸泡的裙摆时间长了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盐气息。
“小白，我还有一个事想问你。”
“是关于朔吧。”
将近十万年的相处里，小白对符渊的了解早已不同，“你想问什么？”
“当时他说，‘似乎站在某些立场之上，我比你更亲近小渊’，是什么意思？”
她也知道，小白与朔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融洽，“字面意思。”
“他是你的亲人，”小白咬了咬牙，“你的……爷爷。”
闻言，符渊心底似有感触，但也觉得奇怪，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发出音来，“可他是重溟域蛟龙，不是渊海龙女。”
“他曾在你妈妈幼年时救她一命，”小白将半个身子置入水中，任由海水冲袭，“如果没有他，你妈妈也难以抵达十八万年的实力。”
阳光洒落身畔，暖暖的，小白叹了口气，“我猜在最后一刻前，你的妈妈都觉得他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符渊静静听着，在等小白接下来的话，“他是你妈妈的救命恩人，同样也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
心脏并没有之前听到母亲死因时的痛感，符渊上前两步，“为什么？”
“没有他的手笔，她不会死。”
最后冷哼一声，也许是临近暂化为人形的时间，没来得及道别，小白向着深海而去。
海女圣殿.
到现在半个月的时间，符渊也算勤奋，原本吸收完第一魂环只有十一级，现在已经快有十三级的苗头了。
心中有事时，往往难以静下心来修炼。
“关于九星圣子，”符渊还是去找了七神子，“继欧阳孙之后，你们没有再寻的打算吗？”
反应最大的，到底还是海矛，他瞳孔微缩，“小渊，你听谁说的？”
毕竟当年，第一个发现欧阳孙并予以奢望的，也是他。
原本愉悦的氛围有几分淡了，海星站起身来，“这丫头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但再为一人予以奢望……”
说到最后，也只是微微摇头。
这件事也过去十余年了，欧阳孙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黄考一级的失望，人格的决裂导致一个乖孩子变成捣蛋大王。
然后是什么？
受不了待在海神岛一辈子，胆大到想要离开岛屿而去挑战大供奉，最终两个武魂被罚在镇守海神圣殿前的九天玄阶。
肉身，被镇压在海神岛后山的九天玄石之中。
当然，七人也不是没想过继续留意九星圣子的人选，可惜事与愿违。
海神岛这些年也没什么天赋堪比欧阳孙的了。
“海神岛暂且没有人选，为什么不在内陆寻找呢？”
符渊将面前最后一角蛋糕一口塞在嘴里，“内陆的魂师比海神岛的魂师多出好几倍吧。”
“……”
海矛闻言微微摇头，“别说是陆地魂师前往海神岛，恐怕大多数魂师都不知道海神岛的存在。”
“不论之前，我们现在就有去内陆寻找的机会啊。”
七神子绝不便离开海神岛，那么一来……
“你想去内陆？”海女脸色一变，手突然拍向桌子，“不可以！”
海幻与海女统一战线，“别说是寻九星圣子的人选，你这丫头单是只去内陆都自身难保。”
“我知道内陆的魂师实力强悍的不一定比海神岛要少，”符渊点头，“但我是海魂兽，又不是人类的小孩，当然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
一番口舌下来，也是太过在乎这丫头的安全，最终还是约定了去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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