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大雪,如撕碎的纸片般大小。天微亮,学校的清洁工人石园早早换好工作服在垃圾场等待。
她负责这个片区,脾气好而且从不敷衍了事,学生们都对她赞赏有加,偶尔还会送上刚买的水果和零食。
“姑娘,我连续看到你好几天了,有什么事情不?要不大婶帮帮你。”
门外,骑士在右躁动不安的转圈子,白清浅在左一言不发的望着不远处的屋子。
一类人所以才会拥有共鸣,她其实早已看透生死。可能不自知,但人其实就如蝼蚁,在死神面前无法抗拒。但,因为是同类人,所以才会心心相惜。她放不下李艾。
白清浅面嫩,托金妍寻到首尔大学的门禁卡。稍稍一换装就毫无防备的变身大学生在李艾的宿舍安住好几晚没有被发现。
观察了好多天,骑士寻着气味仿佛找到什么,就在面前露天垃圾场内。
“姑娘,姑娘?”石园大婶忌讳龇牙咧嘴的骑士,但又好奇白清浅到底张望着些什么,一时之间姿势都变得怪异。
“啊,骑士安静。”白清浅深鞠一躬,怒言制止狗叫声。“也没什么事情,就觉得您堆的雪人很精致。”
白清浅性凉话少,跟大婶唠叨几句后就再也找不到话题。大门敞开后,骑士就像是脱缰的野马直直冲着…
“不是屋子里?”
那个雪人。她抓错重点的雪人。
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远远又瞥了一眼,才发现雪人的五官十分奇怪,扭曲到显出几分诡异。底部还有森森红色液体状,与铁锈混在一起。
掏出一次性携带的手套,壮起胆子拂去面部积雪,借着幽暗的路灯仔细一看。
“啊!”
刺耳的尖叫声,这雪人的头是人的头颅。还有伴着她们家怂狗躲在角落的窸窣声。
“我的妈呀,赶快报警。活人,真恶心。太恐怖了。”
大婶语无伦次的倒在地上,尖叫声吵醒屋子里熟睡的工人们。心理素质稍高些的被吓得楞在原地,稍微差一点的就跑到旁边的草堆里狂吐不止。
头颅被热水煮过,已然看不出男女,只能根据头发长度依稀推测为女性。
脸皮皱在一起,红彤彤类似半熟的牛排肉,眼珠子连着血丝耷拉在眼眶外,仿佛一用力就会掉到地上。
最近首尔天气寒冷,被煮熟的尸体恰好被保存在天然的冰箱内。推开雪人后,被切成小块的四肢完好封存在塑料袋中。
“小姑娘,不要管了,我们还是等警察过来处理比较好。”大婶拉开忙地不亦乐乎的白清浅,她依然坚信面前的“女孩子”是个单纯来找东西的学生。
……
白清浅信鬼神,但从不畏惧鬼神。
鬼神是一种电磁波,并不能直接给人造成伤害。脑袋受过重伤的孩子长大后或许就能接收这种电磁波,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社会版新闻报道。
民间常称“阴阳眼”,而白清浅习惯称这类人为“鬼神大人”。当然传闻总归是神乎其神,谁也不知真假。
近几天深夜,李艾住的那间宿舍,白清浅总能听到尖叫和拖拽的声音。可每次都因为太过疲惫,没办法清醒。冥冥之中,也有股力量拽着身体前往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