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质问

“那么我的真身……”彧风说到一半，瞟了眼众芳主。

“灵界血脉少有能练成真正灵兽真身的，练成后的就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等，这些凌驾于天界的灵兽，所以你的真身现在还只是未完成体……”玉兰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彧风看着前方，若有所思。他知道玉兰所隐瞒的便是有关他的真身。

锦觅说道：“太好了灵兽小仙，现在你也有娘亲了，而且还是玉兰芳主。玉兰芳主性子温和，一定会好好弥补你这四千多年所缺失的。”

彧风冷冷道：“可我没有任何兴趣。”

锦觅一愣：“灵兽小仙，你说什么呢。你这样说不怕玉兰芳主伤心吗，而且有娘亲多好啊，有人疼有人爱，我连我娘亲都没见过，不过我有爹爹和临秀姨，比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幸福多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众芳主，都对我如母女一般。”

众芳主中三位芳主对我那么好，尤其是长芳主，可不能把她老人家遗漏了。

“有没有于我而言没有区别。”

“灵兽小仙……”锦觅偷偷扯着彧风的衣服，轻声唤道。

玉兰眼睑微微下垂，眨眼间睫毛变得湿润。

长芳主：“三殿下，当初玉兰将你送出去实非她所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她都是为了你啊！”

“她可以一开始就不生。”彧风向她们睥睨而去，声音中感觉不出一点温度：“不论如何你还是选择用一个无辜生命来解决灵界安危，我始终是因二界制衡而出生，你剥夺了我对人生的选择权利，我就像个物品，让我无可选择！”

众人沉默不言，无人出来反驳彧风，也无从辩驳。

“锦觅，你说你羡慕我，是羡慕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带着爱和期盼出生，还是羡慕我因此四千三百年了才见到所谓的母亲！这个将自己的骨肉作为武器的母亲！”

锦觅慌乱间愧疚道：“灵兽小仙，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那么多……我一直都是这样，我什么都不懂，是我说错话了。”

临秀：“可是孩子，玉兰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她给了你玉花祥云，给了你连月，她始终是给你生命的人。”

“那本殿便该对她感恩戴德，谢谢她给了我一个非我所要的人生吗。”彧风说到这里，嘴角讥笑一旋：“她从未问过我是否愿意，是否我所想要。只是把她所想的全部加在我身上。”

“彧风……”玉兰眼里波光粼粼，他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把铁锤重击着胸口，沉闷又钝疼。

“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吗。”彧风看向洛霖和临秀，对玉兰说道：“你问问洛霖叔和临秀姨。”

“彧风这些年，确实过得很艰难，所幸这孩子坚强勇敢，又有玉花祥云和连月所护。”

洛霖深叹了口气，他拍了拍彧风的肩，眼中的少年已不是当年在黑暗中抱着双腿的男孩。

洛霖清冷的眼里漾着微微波光，放在彧风肩上的大手转移到了头上轻轻抚摸着，他深知，外人眼里不可一世的三殿下，是权力之争中最大的悲哀。

头顶微微的沉坠感让彧风感到安心，这里面饱含着洛霖的怜惜。

“罢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殿累了，芳主们出去吧。”彧风又说道：“洛霖叔，临秀姨，你们也出去吧。”

临秀为彧风挪了挪被子：“你好好休息，有任何事就告诉我们，我们今天就待在花界。”

众人向外走去，玉兰回过头，她的目光停留在彧风脸上，没多久又转回了过去。

待百花宫里只剩连月的时候，彧风对连月说道：“你说若我练成了完全真身，那时我的灵力该有多厉害。”

连月：“那定是天帝也无可匹敌。”

彧风：“连月，你和众芳主分别四千多年，去和她们叙叙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