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师府】
入夜,清风徐来,两三星子在天。
萧长风和钱墨余一前一后进了自家师父的宅邸,机械地做着课业,两双眼睛已然失去了光芒,就连话都不想说了。
这两日二人着实忙得很,白日里为着朝堂俗务费心劳神,晚上师父又多加了一倍课业。
师兄妹二人疲惫不堪,险些以为师父和朝廷上那弄权的恶毒太后是一伙的。
便愈加羡慕那双师姐弟,想着日后时局稳定,就卸任游历江湖去,顺带老婆孩子热炕头。
躺在摇摇椅上的云楼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道了句“尚可”。
钱墨余撇撇嘴,此时正陷入胶着战况,心下不免有些烦躁,卖了个破绽,迅速后撤半步,与师兄萧长风拉开距离,来了个高鞭腿。
与此同时,萧长风眉梢一挑,看穿了师妹的小把戏,快速下蹲,施展出扫堂腿。
钱墨余惜败狡诈师兄之手。
【云梦·桃源津】
那撇下俩徒弟跑路去慕缘的便宜师父叶一泓如愿抱得美人归。
和他结缘的是云梦翠微居居主柳惊春,此女温文尔雅,雪肤花貌,于八年前游历江湖时结识叶一泓这个纨绔公子。
可二人一个要操持云梦事务,一个要教导徒弟,无奈天各一方。
自十里长亭分别后,便时常以飞鹰传信,现下叶一泓膝下弟子初长成,就迫不及待地来寻他那日思夜想的佳人了。
若无意外,二人不日就会结为伉俪。
【漠北草原】
“他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一位身着单于服制的中年男子喝道。
“是,大汗。”
一令既出,山呼百应。
此人乃是刚弑父登位的单于挛鞮苏日图,本是老单于长子,受封右贤王,奈何老单于偏爱幼子左贤王挛鞮钟尼勒,一步步将他这个长子推远政治中心,去扶植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
而他,挛鞮苏日图,漠北第一勇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遂效仿先祖,韬光养晦,操练军队,备好了单于服制,谋定而后动。
日前趁左贤王策马时,欲行刺杀之举,不料那左贤王竟深藏不露,未能夺取他的性命,仅仅使其堕马伤了腿,自己还折损两员大将。
如今在老单于狩猎之际,身着单于服制,胯下汗血宝马,手持环首大刀,遣亲信左谷蠡王綦毋奥都泰及兵士射杀了老单于及亲卫。
以铁血手腕,坐上了单于之位。
上位后,为了稳固地位,先将幼弟挛鞮钟尼勒以打探中原王朝之名,赶去了大梁,又秘密处决了幼弟身边之人。
后假借燕飨之名,将功臣聚集在一起,欲一一诛杀。
不料那左谷蠡王见势头不对,立刻跑回了家,拿起未婚妻为他做的弓,领着家人驾马而逃,欲卷土重来。
可惜半路就被单于追上了,自小相伴长大的家丁为保护他而被一箭穿心,他那弓马娴熟、年逾花甲的母亲也在混战中丧命。
而他虽逃出生天,但身受重伤,背上还插着几只箭,奄奄一息地趴在马背上,几次昏死过去。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阔别已久的未婚妻策马奔向他。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