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几位少年聚在一起,把酒言欢,眸光灿若星子。
“哟,流霜仙子的花签。”其中一人抽了一支签,扫了一眼,粲然一笑。“掣此签者,闲云野鹤之辈,自饮一杯,席上共敬一杯。”
几人纷纷去看那支花签,见其上镌刻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下以簪花小楷写着“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不由得笑了笑,共饮一杯。
饮罢,又有一人掣了一签,眉梢一挑,得意地笑了,“随意命人,不拘乐舞雅谑,一曲为贺,真真好签。”
“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
“我道是谁的呢,原是昔日的摄政王啊。”
“这签上刻的月亮,字迹又是烫金的魏碑,不一瞅就是他嘛。”
几人笑作一团。掣者笑着指了一位蓝衣少女,那少女莞尔一笑,取出长箫,随意吹了一曲,端的是悠扬宛转,清心悦耳。
曲终,下家那位少年摇了摇签筒,摇出一支刻有紫色兰花的花签,上有行书写就“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
“噗,冷面杀手轻尘。”少年乐不可支,伏在酒桌上大笑起来。
旁边那位少年夺过花签,和其他人去看上面的内容。
“得此签者,不宜饮酒,随意命人陪饮三杯。”
掣此签的少年笑了笑,随手将签筒递给下家,又命那得了魏碑签者饮三杯,众人见状又是笑作一团。
下家的少年一边笑,一边摇着签筒,掣出个镌刻红梅的花签,上有颜体写着“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
席上少年皆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半晌才去看上面的字迹——竟是流霜仙子的簪花小楷。
“得此签者,当明造化弄人之苦,自饮一杯,席上同饮一盏。”
众少年若有所思,共举霞觞。随后下家掣签,抽出一支刻着月亮的花签,其上以瘦金体写就“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
“掣者吟一句诗,依次行飞花令,至不能者止。”一位少年念着花签上的小字。
“啥也别说了,这一定是翰林府的那位。”
“没错!这和轻尘的那支一看就是一对的。”
众人遂玩起了飞花令,可是因为不胜酒力,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桌上睡着了。
这些少年系江湖新秀,那花签上的人物更是江湖上的传说,想来也不过十数年而已。
且说那流霜仙子本姓江,名姽婳,神情疏朗,落拓不羁,为苍生大医,坊间传闻每每有小说刊印而引起洛阳纸贵是她的手笔。有一师弟名唤月听山,化名轻尘,乃天下第一杀手,清冷孤傲,方寸不乱。二人共同经营着江月书行。坊间又有传闻,轻尘当过南风馆的头牌清倌,和翰林府小姐不打不相识。
那摄政王是流霜的侠侣,本名萧长风,是当朝皇帝的小皇叔,傲世轻物,不同流俗。师承国师府,翰林府的小姐钱墨余是他师妹,文采斐然,娇憨可爱,和轻尘是侠侣。
而那支梅花签的主人名薛文,身份成谜,暂且不提。
拔剑欲高歌。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