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与303的交战

传送门的另一端，是地狱。

恐惧环视周围，只有几个怪物在巡逻。他随便找了一只怪物询问王的踪迹，却被拒绝。

“王上有令，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踪。”怪物回道。但他抬头看见那骷髅面具，顿时手脚发冷。“恐……恐惧魔王大人？小的不知道您回来了！请原谅……”

“无妨，”恐惧本就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王不在地狱？”

“回大人，是的。”怪物深鞠一躬，恐惧心生疑惑。

不在地狱？可主世界也没有王的踪迹……

“带我去最近的末地传送门。”恐惧命令道。

“是，大人。”

主世界与其他世界有时差，恐惧离开后的几分钟，主世界已经过了几小时。

303呆在瑞德的木屋中，听瑞德说那场大战。

“……到处都是骨头和尸体，有人的，也有鬼族的。我从战场下来，路过你们的村庄。你家有一股生气，但我进去时，你父母早就死在了门厅。”303眯着眼，试图回忆起相关的细节。“那个时候你还很小，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在睡觉。”

“那场大战杀光了我所有的族人，所以我才会同化你。”瑞德讲完了，303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末地———

恐惧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末地的寒冷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毕竟已经许久未来了。虽然如此，但他还是一眼望见了那双黑暗中的白色眼睛。

“Null，王……”

“他不在。”Null的声音冷冷的。

恐惧气得有些想笑。他跑遍三界为了告诉王他们昔日最大的威胁又重新出现，可他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也罢，没什么要紧的事。”末地黑暗的白天中，Null的白瞳闪着冷冷的光。

“没什么事？”

那你从主世界回来干什么？趁王不在摸鱼吗？

恐惧反应过来。Null是王的影子，能与王进行思想连接。“我在主世界发现了……鬼族。”Null散发着粒子的身体一顿，显然很吃惊。

“鬼族？不可能。”他否定道。“他们早在大战时被灭族了。”

恐惧冷笑：“好啊，王若知道，是因为你而放走一个鬼族……”什么后果，你自己知道。Null狠狠瞪了他一眼，化作黑雾消失不见。恐惧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如果303不是鬼族，让王白跑一趟，他也不好受。

Null重新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吓了一跳。

“王让你把他带回来。”Null对恐惧的反应很满意。

“怎么处置？”恐惧想起303那张勾人的脸。

“带去地狱，重兵把守。”Null简洁地说道。

*

303听完瑞德的讲述，陷入了沉思。这么说来，现在他的家人，都不是自己的血亲。他实在是不想和瑞德这个杀人魔住在一起，说不定自己哪天就交代在这了。

“别想了，鬼族在人类那里是最不受待见的。”瑞德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说道。“你回到城里，一旦被发现，就只能被疯狂地追杀。人类武器的威力，我可是见识过的。”

“放心啦，我不会杀你的。” 见303一脸不情愿，他又补充道。

暂时不。

（主世界）几日后———

恐惧和Null从传送门中走出，开始搜索整片森林。不久，他们就发现了303的踪迹。

恐惧把一根断裂的小树枝捡起，递给Null。一缕小小的黑红色光芒缠绕在小树枝上，也难怪这么容易被注意。两人顺着痕迹，一直追到森林深处。

与此同时，303也感觉到了两股气息，一股熟悉而强烈，一股微弱而陌生。

不等他做出反应，一条黑色锁链就缠住了他的右腿，随即，直入骨髓的寒凉钻入他的身体，眼前也渐渐被黑雾漫布。黑雾隔绝了他在外界的气息，他的身体也愈发僵硬。

什么……怎么会？

究竟是怎样的能力，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黑暗中，一把银剑向他劈来。303迅速用手接住，锋利的剑身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缓缓溢出。

好快的剑！

不过，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那道细细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不过在湮灭之力的作用下，它难以愈合。

“Null！他是吸血鬼！”恐惧大惊。

不对……这声音？

“恐惧？”

黑雾马上散开，Null出现在恐惧身旁。

该死。

他一打二，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两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一前一后向他攻来。恐惧闪到他身后，那柄长矛就要刺进他的腰部；而Null挡在他前面，阻碍了他逃跑的路线。

303蓄力跃起，跳出两人的包围，暂时隐蔽在一棵树上，眯着眼打量二人。

两人看起来都不好对付，而303最近只吃了人类食品，几乎与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不过他们都是近战，只要速度够快，应该就伤不了他分毫。

“当”！

303及时地跳下树，躲开了飞来的长矛。恐惧皱了皱眉，挥手唤回长矛。两人同时跃起，再次包围了303，他无路可退。

怎么办……怎么才打得过？

刺鼻的鲜血味扑面而来，让他的头剧烈疼痛起来。

对啊，之前瑞德就是用了鲜血激发了他的力量，说不定现在也管用。

那两人速度跟他不相上下，几乎碰不到，那么就从自己身上取吧。

303抽出匕首，往自己手腕上割去。

“别让他得逞！”恐惧立刻叫道。

一旦鬼族闻到鲜血，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黑雾缠上了303的手臂，那把匕首始终无法割到自己。

303冷笑一声。

糟了，上当了！

两人意识到时为时已晚。匕首已经深深刺入了黑雾中。那缕黑雾立刻消散，而Null的小臂上也相应地出现了一道数厘米深的伤痕。愈发浓烈的鲜血味让303兴奋，恐惧也知道现在局势对他们不利。

不过，他如此了解鬼族的习性，又怎会这样惨败？

鬼族无法抵御血的诱惑，因此，只需……

“把他引到阳光下去，剩下的交给我。”

Null立即忍着剧痛，把303引向森林外的一片荒地。

“啊……不好。”

接触到阳光的一刹那，303痛苦地哀号起来。他的皮肤被阳光灼烧着，视线模糊不清，看不清楚现在的战况。

恐惧趁机跳到303上方，挥剑砍下，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惊恐不已。

这是……什么？

荒野上堆积的尸骨仿佛活过来一般，被黑红色的光笼罩着，接连不断地飞到303身后，逐渐拼成一把镰刀的模样。而303此时也被一道屏障覆盖，格挡住了他的攻击，阳光不再对他起伤害作用。当武器成型，它便自然消失，化作一道道红光钻入了镰刀里。

与此同时，303抬起头，幽深的瞳孔像一个深渊，拖着恐惧下坠。

“愣着干什么？”

“滋——”镰刀与铁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是Null为恐惧挡下了这致命一击，但铁剑在镰刀不断加大的力度下颤抖着。Null单手把剑，另一只手搭住恐惧的肩膀，拉着他跳开。镰刀终于将铁剑劈成两截，残片掉落在地面。

虽然恐惧很感谢Null关键时刻救下了他，但刚刚那一击让Null小臂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不住地流着鲜血。与303僵持了这么半天，两人都有些累了：主世界对他们的能力都有所约束。

“撤吧。”恐惧担忧地看着Null流血的伤口。

这伤不容小觑，万一不注意，极有可能恶化，甚至要截肢。主世界没有极好的环境让他们自我疗养，只能通过人类的方式不让伤口恶化。

反正三界时间不同，他们还有时间。

Null点头，两人便相互搀扶着重新钻入了森林。

真是……太狼狈了。

303注视着二人，转着镰刀。

“废物。”

打不过就跑，算什么本事？

“你在这里呀～真是让我一通好找。”

瑞德的手搭在了303的肩上。他身上那股再平淡不过的气息让303冷静下来。

“嘁。”303意犹未尽，尽管如此，镰刀还是在他的手中消散了。

“长进不小嘛，不过，下次可不能让你再这么乱跑了。”

被他的人盯上……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