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给太晨宫镀上一层银边,聂初寅已经在宫门外守了整整一月,眉头拧成个疙瘩,满心疑惑:燕池悟究竟跑哪儿去了?正想着,燕池悟从他身旁路过,身影匆匆,聂初寅竟丝毫没有察觉。
知鹤自殿中走出,远远瞧见聂初寅鬼鬼祟祟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他的盘算。
这个玄之魔君依旧贼心不死,妄图再度利用燕池悟。
燕池悟怎么说也是自己悉心教导过的,算是半个徒弟。
上次燕池悟大闹太晨宫,幕后主使正是眼前这人。
想到这儿,知鹤柳眉倒竖,神色骤冷,抬手一挥,捆仙绳如灵蛇般窜出,眨眼间将聂初寅捆了个结结实实。
聂初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他强压内心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地说:“知鹤公主,这唱的是哪出?莫不是看上本魔君的风采,想把我抢回去当夫君?”
知鹤目光如冰,冷冷盯着聂初寅,声音似裹挟着寒霜:“你在太晨宫附近日夜徘徊,到底有什么阴谋?
先是挑唆燕池悟来这儿闹事,接着设计夺走青丘白凤九的皮毛,现在又守在这儿,还想借燕池悟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聂初寅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被知鹤公主一眼看穿。
寒意从脊背直蹿上脑门,他这才惊觉,眼前这位知鹤公主,绝非寻常柔弱女仙,得重新掂量。
稍作镇定后,他咬咬牙,硬着头皮道:“知鹤公主,您目光如炬,把一切都看透了。
如今我栽在您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怪只怪我聂某运气欠佳,没什么好抱怨的。”
知鹤美眸微转,心中已有盘算——留着聂初寅,日后正好给燕池悟当磨砺的对象。
念及此处,她柳眉微蹙,冷冷开口:“交出青丘白凤九的皮毛,我便饶你一命。”
聂初寅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轻易了结。
可性命攸关,容不得他犹豫,稍作权衡,便点头不迭:“公主吩咐,我哪敢不从!”
被松开束缚后,聂初寅大气都不敢出,忙不迭地施展法术,将白凤九的皮毛奉上。
知鹤接过皮毛,目光如霜,寒声警告:“你该清楚,多行不义必自毙。
往后别让我在太晨宫附近再瞧见你。
否则,下次我的剑,可就直接架在你脖子上,到时候,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聂初寅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如同坠入冰窖。
再对上知鹤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双腿一软,连飞行都忘了,狼狈地连滚带爬逃离现场 。
燕池悟身为魔族中人,此番现身,变化之大,如同天翻地覆,叫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原本五大三粗的他,如今举手投足间竟透着一股儒雅气质,愣是没一个人能认出他,都以为是燕池悟的双生兄长回来了。就连平日里和他打交道最多的熙阳,也被蒙在鼓里。
燕池悟急得抓耳挠腮,一遍又一遍解释自己的身份,可没人愿意相信。
毕竟在众人印象里,燕池悟就是个行事冲动、言语粗俗的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