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青年不知道为何,他最近的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有些发生过的事情在脑海中模模糊糊的,他只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这天
“朔风?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姜堰练完剑,刚转身,就看见了人。
也不知道这人看了他多久,也不出声。
朔风一直看着他,在对方疑惑的忍不住询问的时候,才开口:“没什么,只是看你练剑练的入迷,就没有打搅你。”
姜堰擦着剑身,问着:“行吧,你最近在干什么呢?神出鬼没的。”
朔风僵了一下,见对方神色无异,才放松下来,说:“没什么,就是师父交代的任务。”
“噢”
姜堰应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
朔风忙转移话题,说:“你呢?最近还好嘛?”
青年回着:“还好。”
“尊上呢?”
“还是老样子,在闭关。”
“他……闭关,你……很伤心嘛?”
姜堰默了下,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神色,“还好。”
朔风手指蜷了蜷,终是忍不住碰上了……青年的头发,他低声问着:“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也会很伤心嘛?”
“什么离开?”
姜堰没注意,他擦剑的动作一顿,他握住对方的手臂,看着他。
朔风没解释,只是很固执,执着地看着他。
“会,会伤心。”
他很认真地回答,“所以不要说什么离开的话,不吉利。”
朔风轻轻笑了,他说:“好。”这样,便很好。
微风拂过,碰了碰青年眼尾的泪痣,温柔缱绻。
——
那天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他后悔了
妖神出世了
那天人很多,紫色的天空出现了个巨大空洞,四方的妖气邪气蔓延,海上的巨浪一波接一波,空中电闪雷鸣。
姜堰来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记忆中的小姑娘飞了上去。
“小骨”“千骨”
花千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望着姜堰一笑,如同记忆中的那样。
她太了解她哥了,正如她哥了解她一样。
周边熟悉的人很多,他死死抓着身边人的手臂,咬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他抓住的东方彧卿垂眸看了他一眼,眸光闪了闪,“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她放出了妖神。”
他话一出,青年的脑海似乎清晰了不少,他想起来了,这几天以及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原来他这段时间一直昏昏沉沉的过着。
那杯茶……
姜堰闭了闭眼,异朽君……
他声音有些哑,“朔风呢”
“他就是炎水玉。”
姜堰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此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海中盘旋飞而上,海浪随着他一层又一层在海天之间掀起细长的水柱,衣诀飘扬。
“尊上”
看来是毒已经解了。姜堰垂下眸子,掩盖其中的神色。
白子画看了眼青年,神色复杂,他转眼看向墟洞,开口道:“封印虽解,妖神即将出世,但是解除的只是十六件神器中的妖神之力,妖神尚未得实体。承载如此巨大的力量,最起码还要二十一日夜,才能正式成形。众仙联手就算毁不了,也一定能大伤他元神,推迟他出世之日。”
白子画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师父,小骨还在里面。”
姜堰望着他,眼里满是恳求。
摩严甩袖,冷哼一声,说:“那个孽障放出妖神,妖神肆虐,姜堰,难道你要毁了整个苍生嘛?”
姜堰没说话,只是盯着白子画,固执地看着他,僵持着,不自觉,发尾悄然染上了一抹白。
轩辕朗身为人间帝王,他握紧了手,他担负的是整个人界的兴亡。
杀阡陌倒是无所谓,他说:“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小不点。”
白子画神色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双方僵持着,一道声音响起。
“尊上,若你与魔君先动手的话,下面的仙魔人妖定然混战,死伤无数。这妖神还未出世,便已生灵涂炭了。”
东方彧卿拍了拍姜堰的肩,对他安抚一笑,开口道。
“那你说怎么办。”
嗓音冷淡,不是问,而是陈述,仿佛早就知晓他会开口一般。
东方彧卿微怔了下,随即笑了笑,说:“这要看大家了,众所周知,墟洞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子宫,妖神完全成形从里面的脱离而出的时候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那个时候如果合力将其击溃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轩辕朗沉思说:“但是因为他已得到强大的实体。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拖到那时候才采取行动。”
东方彧卿微摇了摇头,说:“陛下稍安勿躁,我说的不是二十一天后,而是七天后的月圆之夜才是他真正力量最弱的时候。若那时能集几界之力,或许能将墟洞打开一丝缝隙,到时”
“到时便可以将小骨救出来了,是不是?”
姜堰的声音有些哑。
东方彧卿点点头,“不光如此”
“说不定还能把妖力未恢复完全尚是雏体的妖神制服,对嘛?”
白子画眸子漆黑如墨,落到青年肩上的那只手上,嗓音冷淡。
“尊上英明”
东方彧卿注意到,顿了下,神色自然地放开了手。
“好。”
杀阡陌和轩辕朗自然也都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