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带着人回来,夜色如墨,乌云沉沉地压在天际,不见半点星光,夜色浓的厉害。
少年也不好意思再让人准备客房,只能拉着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少年在桌案上点了灯,幽幽的烛光照着,看清了房间里的布陈,房间布陈内敛简单,唯有一张床榻。
东方彧卿故作迟疑,主动开口:“姜兄,只有一张床,我们怎么”
“我们挤一挤,还是够睡的。”
姜堰不明所以,以为是书生第一次不好意思,继续说:“你我皆是男子,又无男女之防。”
他之前跟师兄弟一同下山时,由于房间不够,也都是尽可能的挤挤睡下。
东方彧卿愣了一下,才笑着说:“也是。”
姜堰给糖宝摘了两片鲜嫩的绿叶,放在桌案上,一片作床,一片作被,糖宝开心地呼呼大睡起来。
熄了灯,两人躺在床榻上,还好,两人身形都不是很宽厚,恰好肩并着肩,正好够睡。
姜堰躺下来,便合上眼,睡觉,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听到对方和缓的呼吸声,东方彧卿现在倒是难眠。
淡雅的墨香与对方身上的冷淡的玉兰花香杂糅在一起,东方彧卿莫名有些紧张。
半刻后,东方彧卿没有动作,怕惊扰了对方,只是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慢慢勾起了嘴角。
对方,比他想象的要单纯的多,莫不曾想过,以对方的相貌,出门在外也是蛮危险的。
转念想到那把断念。
白子画居然把断念给了姜堰,而没有照他想的那样,所以说,异数现身,事情已经脱轨了嘛……
东方彧卿的眸色暗沉,又渐渐转为平静。
——
翌日清晨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温暖的触感落到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姜堰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对方的手臂还紧紧搂在自己的腰间。
姜堰蹙着眉,推了推对方,不见人醒,只见腰间的手搂了更紧了些。
“书生,穷书生,东方彧卿”
不知道喊了几声,姜堰忍无可忍,将人踹下了床,
被踹下床的东方彧卿立刻清醒了,他装作迷迷糊糊的模样,用手揉了揉眼睛,控诉地看向姜堰。
“姜兄,你为何踹我?”
还坐在床上的少年,故作无辜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呢。”
起身的少年,换了身青色衣衫,墨色的青丝被一根玉簪挽起,垂落在腰间。
看着也同样收拾好了的东方彧卿,挑眉:“走吧,带你去找小骨。”
“好。”
领着人走出去,转了几周,敲了敲门,刚睡醒的小姑娘睡眼朦胧的,姜堰熟练地将人的头发挽起,挽了个可爱的发髻。
花千骨这才看见东方彧卿,有些惊讶:“东方?你怎么来了?”
东方彧卿走过去,开口:“我听说你和姜兄来了茅山,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昨晚,天色太晚了,听姜兄说你已经睡了,便没有叫醒你,在姜兄那里借宿了一晚。”
……
两人在一旁叙旧,姜堰也没打扰,坐在桌子旁边,开始看书。
毕竟好久没见了,东方彧卿当时也帮了不少,他也不是特别苛责的人。
好在东方彧卿还挺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