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胡老!!”一个仓促的声音从往生堂出。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天霹雳,猛然在胡桃心中炸开。她心神一颤,飞快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菱烟紧跟在她身后。
只见那边已经围满了往生堂的伙计,他们给两人让开了一条路。
此时的老堂主与以往相差甚远,面容枯瘦,眼眶凹陷,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见到这爷爷这般姿态,胡桃顿时僵在了原地,菱烟却平静地站在床前,双腿弯下,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瞳孔好似地震般颤抖起来。胡桃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堂主,大脑一片空白,完完全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让我…咳……咳咳咳……让我跟…她们两个…单独……聊聊……”
听闻此言,往生堂的伙计面面相觑,随后便一同退下,留下她们两人。
见到胡桃那惊愕的表情,看到菱烟跪在地上,眼泪滑过脸颊,双手握紧,肩膀一颤一颤的,无声地抽泣着。老堂主闭上眼睛,头垂向的一旁,犹如死掉般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半分动静。
胡桃顿时瞪大了眼睛,小步小步朝着他走去,嘴里小声念叨着:“爷爷……爷爷……”
“咳咳!……咳咳咳!”堂主又捂着嘴咳嗽起来。“爷爷!爷爷!”胡桃连忙上去扶住了爷爷,直到她亲眼看见那鲜红的血液从手里止不住的流出,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菱烟抬起头,不舍地看向老堂主。
“小烟儿,起来吧。我,就由你们两个来送吧……”他用尽全力的抬起手来,将胡桃脸颊上的眼泪抹去。
“不要,爷爷…不要走……爷爷…”胡桃抓住堂主的手,眼泪犹如止不住的泉水,不断涌出。“乖…小桃要多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笑,小桃一定会多笑的,爷爷能不能再陪陪小桃……小桃什么都听爷爷的……”胡桃流着眼泪,笑着说道。
“以后…以后爷爷不在了…小烟儿要记得监督小桃好好吃饭,少睡棺材…棺材冷,容易着凉……”话落,老堂主那抬起的手,也彻底失去了最后力量。这一次,他的头永远地垂了下去。
“堂主……”“爷爷……?爷爷!?”胡桃瞪大着眼睛,不断摇动着修远的身体。“爷爷……爷爷,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你快起来吓胡桃啊……你快动一动…动一动啊…”
数日后。
璃月港,往生堂。
天空飘落着零星的小雨,乌云将太阳遮蔽,大批大批的人面容哀伤地相继进入往生堂。
按照老堂主的遗愿,这次是由胡桃和菱烟亲自送他。而这也是两人此生的第一次主持的葬礼,伙计们的心一个个都悬了起来。
“她们两个这么小,能担任这么重大的任务吗?”
“唉……真可怜…”
“真担心能不能正常举行……主持这么隆重的葬礼,恐怕有所欠缺……”除了伙计以外,几乎所有璃月的人也都非常担心。
胡桃以最高的规格举行了葬礼,隆重程度令众人惊叹连连,每一个步骤都被菱烟安排妥当,非常稳重,一点都没有出错的痕迹。淅淅沥沥的小雨轻打在胡桃的脸庞,每一步下去,都能带起一丝涟漪。
菱烟跟在队伍的最后,走得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踏上前往墓碑的阶梯,将最后一根白蜡烛轻放上去。
轻轻闭眼,十指相扣,小雨淅淅沥沥,拍打在那张稚嫩而坚强的脸上,眼角不知落的是泪还是雨……
当菱烟回过神来时。眼前的蜡烛早已熄灭,阴霾的天空也彻底放晴。
“爷爷……”身后传来胡桃的轻声呢喃,“小桃……”菱烟抱住她。
随着葬礼彻底结束,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一点……胡桃,完完全全有资格胜任往生堂堂主!她以一己之力,将他们的怀疑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