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阿母错了,别离开阿母!”
“嫋嫋!”
“啊!”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房间回响,引起几个男人担忧注目。
“阿母!你醒醒。”
老大焦急下,忍不住伸手摇晃陷入梦魇的萧元漪。
见此情景,程颂拉住差点失控的大儿子,幽幽叹了口气:
“没用的。”
“你阿母这是梦魇,大夫说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众人心里门清,萧元漪心头在牵挂水。
“我去寻小妹,我相信,她若是知道阿母病重,定然也是会赶过来的。”
老二握紧了遮住半个掌心的长袖,眉心拧成了疙瘩。
程颂点了点头,心下赞同:
“也好。”
可却未等到他们动身,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来人一袭铠甲,手握剑柄,利落的跪下行礼:
“将军,……凌将军……回来了。”
那人看了眼现场的气氛,简短的一句话仿若有千斤重,断断续续方才说完。
“什么!他竟然还敢回来!”
再度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在程家人脸上丝毫没有惊喜,更多的也是愤怒和凝重。
程颂随意挥了挥手,毫不在意打发道:
“不见!”
那人正准备起身传令,萧元漪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她唇色苍白,连带着脸色都憔悴不少,低声道:
“让他进来。”
看见萧元漪清醒,几人无疑是惊喜的。
“阿母!”
“夫人。”
几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不多会儿,侍卫便领着凌不疑进了房间,提前通报了声。
几人这才将目光移到凌不疑身上。
里面不见,不复希望的少年朝气,此时的少年越发瘦了,气质也更加冷然凄凉了。
“凌不疑特来请罪。”
他将长剑放在地上,单膝跪地,拱手道。
“你是应该来请罪!”
萧元漪从床边站起身来,三年来,因为对程少商的思念和愧疚越发深,这些年来,整个身子肉眼可见的单薄了不少。
“萧将军,凌不疑知道自己有负嫋嫋,不管如何,请让我见嫋嫋一面。”
他道。
萧元漪几步上前,冷眸凝视他:
“你可知你不声不吭的复仇,给了嫋嫋多大的伤害!这三年,她选择进宫,陪伴皇后,将自己关在那般冰冷的地方!一待就是三年。”
“她当初因为伤心过度,几乎没了活下去的意志,府里当初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越说,萧元漪越发愧疚,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越说,凌不疑深邃的眉眼越发凝重,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就连喉咙也被什么堵着般,纵然有千言万语,奈何也发不出一点声响。
到最后,只剩下了他红透了的眼尾和程家人低声的啜泣声。
听完这一切,他的心越发沉重,更加坚定了要去找程少商的决定,他猛的站起身:
“我要去找嫋嫋!”
程颂不干了,程家三兄弟也不干,几人立刻拉住他:
“你去找嫋嫋干什么,再度让她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