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为何要答应他?”
奈奈不解,鼓着腮帮子问她。
白浅执起长袖上的淡青色长纱,漫不经心的绕在指尖把玩,抿唇沉思。
…………
入夜,微凉透过半开的窗飘进屋内,一方石桌上静静地的摆放着玉壶,唯有微风吹拂着窗台上的花朵飘动。
一片阴影落下,在黑夜中越发清晰。
随着一声轻叹,骨节分明的大手扯上淡青色的棉被,将睡着的人盖的严严实实。
隐约可以听见一声宠溺的幽怨:
“总是喜欢踢被子,明日又该闹肚子疼了。”
做完这一切后,耳尖已经红了彻底。
他轻手轻脚的往后退着,蹑手蹑脚的动作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本以为白浅睡的很熟,自己快要离开的那人。
却在手触及门把手瞬间,呼吸猛的一窒,冷不丁的脖子被一个冰冷的物件抵住,意识到是什么后,他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走呀?怎么不走了?”
冰冷的声音从后脑勺处传来,那人小心地用手触碰抵在脖子上的物件,整个脖子不住地往右边撤。
"姑奶奶,冷静点。"
他整个声音都在发颤,生怕下一秒脑袋和脖子分了家。
看着他害怕的样子,白浅这才收回抵在他脖子上的剑,挑了挑眉:
“龙太子殿下,我好像说过不允许你来我这里吧。”
“浅浅,明日的宴会……可不可以不要去。”
“那个夜华他……不是良人。”
白浅收敛笑容:
“他不是良人?难道你是吗?”
"而且,我好像没有对外宣称我会去参加宴会吧。"
“那敢问殿下你是如何知道的?”
白浅步步紧逼,每问一句,尘弦心头便慌乱一瞬。
咕咚。
糟糕,他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他接连咽了好几次唾沫,脚步不动声色的往后退。
砰!
白浅轻轻一抬手,大门便重重的合上了,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希望。
“想逃?”
“你既然不想娶我,为何要阻止别人娶我,你是不是就希望我过得不好才开心?”
说话间还抬手摸了摸丝毫不存在的眼泪。
“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的。”
尘弦何时见过这般脆弱的白浅,当即慌了神,懊恼自己,于是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这些年我一直潜伏,就是为了找出万年前的真相,如果你跟着我会受伤的。”
尘弦道。
听见了自己想知道的,白浅抹眼泪的动作一顿,故意拉长了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呀。”
纤细修长的手指就这样冷不丁的拧上他的耳朵。
“好的不学,学坏的是吧,净学人家不张嘴?”
白浅气的咬牙,是不是她不问,他就打算永远瞒着她。
真是个混蛋。
尘弦疼的龇牙咧嘴,小心地抓着她的手:
“姑奶奶,错了,真错了。”
从她掉眼泪起,他就后悔了。
看她情绪好转,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
"宴会不去了吧?"
出乎意料的,白浅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