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距离摊主不远处,脚步猛的顿住了。
尘弦似有所感,他转头正好看见白浅停留在原地,一袭淡青色长裙被风卷起裙角,秀眉紧紧蹙起,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明明知道……”
白浅抬眸,眼里盛满了担忧。
她不想让他卷入危险中,她想说她来就行。
可白浅了解他,这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一旦遇到打抱不平的事,是如何也不会选择逃避的。
话说了一半,还是咽了下去,转了话头:
“保护好自己。”
“否则我会悔婚的。”
她还是选择了恶狠狠的‘威胁’,本意却是希望他能够以自身安全为重。
尘弦无奈,轻轻颔首。
两人这才走近小摊。
…………
夜色越发暗了,摊主利落的收拾好小摊,便领着两人往原本繁华街道的相反方向走去。
漆黑的夜,两人敏锐的感觉到脚下路的崎岖,许是方才下了雨的缘故,脚下很容易就能够感觉踩到一片滑腻。
摊主适时提醒:
“两位恩人,天黑路滑,脚下当心。”
他压着声音,倒听起来略显沙哑。
“好”
白浅破天荒应了一声,她凭借感觉靠近尘弦,压低声音询问:
“你觉不觉得这里很诡异。”
“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感。”
尘弦轻轻摇首,应道:
“没有吧,我没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
“别怕,害怕就抓紧我的手。”
尘弦以为她怕了,小心的握紧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白浅:“………”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以前面带路那人一句好了,几人才停下了脚步。
只听见哒哒的声音,仓促的脚步声后,一盏点燃的灯笼被人提到两人面前。
突然的光亮让两人不适应的闭上眼睛,在适应后,这才睁开一条缝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随着摊主举起灯笼,面前巨大的别院一点点呈现在眼前。
院外红墙环护,绿柳周垂,挂着虎头垂扣的大门紧闭,雄伟石狮子坐落两侧。
如此雄伟的建筑,直教人完全看不出它是属于眼前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的。
“对了,不知姑娘,公子如何称呼?”
摊主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两位想要帮助他的恩人的名字。
是以才冒昧询问。
尘弦微微一笑,简短二字道。
“尘弦。”
在提及白浅时,笑容渐深,眉梢轻扬:
“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白浅。”
摊主一听,原本平静的眉梢,陡然扬起,眉眼染上笑意:
“恭喜。”
尘弦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压下心头的喜悦:
“先不说这些,带我们进去看看吧。”
摊主连忙在前方带路……
他上前几步踏上刷成深色的台阶,抓住挂着虎头的环状门扣敲了三下。
随着最后一下扣声落下,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深蓝色布衣的老人家,他佝偻着背脊,眼神浑浊无神,浑身仿佛没有一点活人气息,连带着整个宅子都带着一股死气,他躬了躬身,说话有气无力:
“老爷,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