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他弯腰将相片拾起，即便岁月的痕迹已然侵蚀了它的色彩，他依旧一眼便认出，那正是昨日在江边偶然撞见的男人。他将相片翻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透着几分青涩与真挚——“我的爱人，宋亚轩。”

看见那几个字，头痛骤然袭来，如潮水般淋漓散乱。零碎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模糊却又强烈，仿佛要挣脱时间的枷锁冲入现实。

朱志鑫哥，你醒了吗？起来吃早餐了

朱志鑫推开沉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凌乱不堪的景象。家具东倒西歪，碎片散落一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洗礼。就在这时，刘耀文听到了细微的动静，他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双手按着地板，缓缓站直，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与警惕。

刘耀文（质问）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宋亚轩是谁

#朱志鑫（慌张）哥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

刘耀文（双眼猩红）回答我的问题

#朱志鑫（沉默）

刘耀文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为什么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不让我一个人出门，为什么我每次靠近。那个彩虹楼梯，你就会和我闹小脾气。是为了阻止我和那一个叫宋亚轩的人见面吗？你说话啊

刘耀文紧握着相片，步伐坚定地朝朱志鑫走去，一步又一步，直至将他逼到墙角。

苏新皓正在客厅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他心头一紧，迅速起身赶去查看。眼前的景象令他瞬间警觉，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他稳稳地站在朱志鑫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人，神情中透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苏新皓你们兄弟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沉默许久的朱志鑫终于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刘耀文。

#朱志鑫对不起，哥

刘耀文为什么要瞒着我

#朱志鑫我不想让你活在痛苦的回忆里

刘耀文让我自己发现我就不痛苦了吗？他是我的爱人啊，我为什么觉得想起他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呢

#朱志鑫如果不痛苦，你当时为什么会忘记他？我没有告诉你全部的对象是我的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问题？你如果真的很爱他，你为什么会忘记他

朱志鑫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如决堤般倾泻而出。刘耀文听着那句话，心头猛然一震，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啊，我明明那么爱他，可为什么会忘记他？这个念头像利刃般刺痛了他的心。沉默片刻后，刘耀文缓缓站起身，抓起外套推门而出，甚至没有分给朱志鑫一个回头的眼神。

刘耀文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朱志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苏新皓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稳稳地托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两人就这样坐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四周凌乱不堪，却衬得此刻的沉默愈发深沉。

片刻之后，朱志鑫缓缓掏出手机，指尖轻触屏幕，点开了与刘耀文的聊天界面。他盯着对话框几秒，随后输入了一句：“哥，祝你幸福。”消息发送出去后，屏幕很快亮起新的回复，简短却饱含深意——“你也一样。”两行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又似一份默契的约定。

苏新皓看着自己怀里眼眶泛红的朱志鑫。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苏新皓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

#朱志鑫有什么好难受的，这本就是我偷来的幸福，现在物归原主了，所以我一点也不伤心。

#朱志鑫（抬头看着苏新皓）我这一生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哥幸福，起码比我幸福。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我是开心的，真的没有骗你。

他的话或许是真的，但若说心中毫无伤痛，那却是假的。滑落的泪水与哽咽的嗓音，早已悄然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