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奔波,苏七终于将沈瑜带回了京城。为了确保安全,他并未立即将沈瑜带入宫中,而是将他藏匿在一处隐秘之地,自己则悄然潜入皇宫。
夜色如墨,微风轻拂,窗门被轻轻推开,苏七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孤还以为你们去的都被他弄死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苏七转身,单膝跪地,恭敬行礼:“见过陛下。”
楼烨背手站在窗前,目光深邃:“得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苏七低头垂眸,声音沉稳:“楼致开始在安州招兵买马,勾结不少朝廷官员,不过……”
楼烨冷笑一声,接话道:“不过被孤以找不到沈瑜为话由,随意乱处死了大半。”
苏七点头:“是,但帮楼致出谋划策之人仍在。”
楼烨眉头微皱:“可知是何人?”
苏七摇头:“属下不知,交传信件之人极为谨慎,每次传交之人都不同,我曾暗地调查过他们的身份,发现不过普通人,那人估计就只是随机派寻的人。”
楼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去了那么久,你才得到这些点消息,倒是没用的很,他背后的人孤知道是谁。”
苏七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无能。”
楼烨冷哼一声:“倒也不是完全无能,起码帮沈瑜出宫速度可是很迅速。”
提到沈瑜,苏七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嘴角微微上扬:“属下将沈大人带回来了。”
楼烨闻言,转身过来,言语间抑不住的欣喜:“他在何处?”
苏七:“宫外一处安全的地方,属下不知宫里情况,贸然将人带进来不安全。”
楼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他自己要回来的?”
苏七摇头:“是属下拿药迷昏带回来的,现在还没醒。”
楼烨盯着苏七,心头拉扯出生根丝丝痛楚,不住喃喃自语:“总是如此,一直都是……”
苏七低声问道:“那沈大人还要带进宫里吗?”
楼烨一身寒意,气得直咬牙,一腔怒火自心底燃烧,他冷笑:“自然要带进宫里,跑那么多次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苏七低声应道,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趁着夜色,苏七直接将沈瑜送进了宫里。
懂事的苏七将人直接丢进了楼烨的寝宫,准备离开时,张六推门而入,两人直直撞上。
“哎,我的头……”张六吃痛出声,揉着额头快速扫视面前的人,黑衣蒙面,腰带刀,张六面露出苦笑,好像自己遇到不该遇到的人了。
苏七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张六,冷淡的眉眼立马高兴地垂弯下来:“小六哥哥,是我啊。”
听到熟悉的称呼,张六冷静下来,细细盯着苏七看了眼,热情抱住苏七的腰:“吓死我了,我以为那个来刺杀楼烨的给我遇上了。”
苏七耳尖泛红,轻轻俯身想回抱张六,张六猛松开手,好奇问道:“小七你怎么来这了?你不是陪着沈瑜在其他地方吗?”
苏七收回没搂抱的手,柔声解释道:“我送沈瑜回来。”
张六:“是因为情感值变化吗,所以你把他送回来了?”
苏七摇头:“是也不是,这个有些难说。”
张六询问:“你能随意的翻进宫了吗?”
苏七思考:“按照设定我应该可以,过几天我会来找小六哥哥的,现在我还要去一趟楼烨那。”
张六了然,嗯嗯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小六哥哥不是要进去吗?”
“没有,我无聊溜达溜达而已,楼烨那个神经病不让我出他的寝宫,关无聊了到处看看。”
遮面下,苏七嘴角微微上扬,安慰道:“我已经知道情感值提取的方法,等那天告诉你和叶子姐,早结束任务这样你就不用被关了。”
张六嗯嗯点头,怕再说下去夜深了苏七不好出去,催促道:“小七先不说了,你先忙吧,我很安全别担心。”
苏七点头,一跃身跳到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楼烨还在看奏折,苏七敲开窗进来,见苏七又来,楼烨皱眉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苏七规矩的单膝跪地行礼,回应:“属下将沈大人放在陛下寝宫里了,沈大人药没过还没醒,劳烦陛下看顾。”
苏七一股脑全部说出来,楼烨听着眉心跳了跳,这速度人已经送他寝宫床上了,想到寝宫里还关着一个周诀,楼烨不确定的开口:“在孤的寝宫可有遇到其他人。”
苏七:“属下并未遇到他人。”
楼烨摆摆手:“嗯,孤知道了。”
苏七又问一嘴:“陛下可还有事?”
楼烨低眸思索,忽想到一个点子,看向苏七安排道:“你过几天这个时间来。”
苏七点头,行了告退消失在原地。
楼烨放下手里的奏折,突然有些茫然,虽然说要沈瑜付出代价,但人真给他送来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主要人药晕过去,楼烨不敢保证不乱做什么。
这么一遭,楼烨也没心情继续看奏折,起身打算回去看看,寝宫一个昏着的沈瑜,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周诀,谁知道他不会对沈瑜做什么,楼烨还是担心沈瑜出事的,思之去的脚步越发匆匆。
寝宫里张六绕了一圈,好奇苏七送回来的沈瑜,觉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楼烨念念不忘的,又打开正殿的房间进去瞧一瞧。
拨开床帘,里面安静睡着的沈瑜,张六不得不啧啧赞叹,不得不说这人漂亮的不像话,张六拍拍脑袋,自己也是个男的居然对男的,这么下流的点评漂亮。
虽然自己扮演的周诀与沈瑜十分有九分像,但怎么说呢,盯着沈瑜的睡颜,张六感慨周诀没法比啊简直就是皮像骨不像。
但张六还是不得不对楼烨说句厉害,只一眼就能分清知道谁是谁,张六摸摸下巴可是这个故事里沈瑜不是像那个谁来着的……
“你在干什么。”阴测测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张六吓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是楼烨。
张六搓搓手:“来欣赏一下沈大人的风貌,嘿陛下我可没做什么。”
楼烨:“你对着和你像致的面容能做什么。”
张六:“来看看正牌的对比一下。”
“正牌?什么意思”楼烨反问。
说漏嘴的张六,连忙找补解释:“就是同样的面容他比我更好,我是仿的。”张六胡乱一通。
楼烨却听了进去: “容貌天定,论什么正与仿,世间相貌相同者,后不如前者就该去死?所识他们者也皆有罪?”
“那倒没有。”
楼烨:“但沈瑜的确比你更好。”
张六:……多嘴一说。
楼烨走向前靠近床边,张六看看沈瑜又看看楼烨:“陛下这床沈大人睡了,要我给你去偏殿铺床吗?”
楼烨直接变脸,不耐道:“回你自己的地方睡,孤不用你管……”
啧啧谁知道你想干什么,张六鄙夷的小声切的声,转头答:“是是是,小的不打扰陛下了,先告退。”
说完哒哒哒跑出去把门啪关上。
寝殿一下空静了,楼烨站床边盯了许久,最后伸手帮他扯了扯被子盖好。
自己顺势坐在沈瑜身侧,睡着的沈瑜乖软,不像醒着的脾气拧犟的不理人。
楼烨把外袍脱下,又帮沈瑜也脱了,抱着乖软的沈瑜,楼烨蹭蹭往床里挤了挤。
沈瑜就是沈瑜,虽然像但沈瑜给人像深谷雨雾里沾染薄露的桃花,润红的花瓣透亮着粉,孤清却赏娇芳,少一分冷淡多一丝柔情,沈瑜只静静往哪一站,就让人忍不住看着。那些矛盾的气质单单在他身上得到最好的综合。
楼烨把头埋在沈瑜的脖颈,细嗅他的气息,内心浮躁终于得到安定……心道谁都不是你,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