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吗?求仁得仁,我的血脉,我的力量……总要承受一番考验。
她喃喃自语,似自嘲。
在玄女身后,那五条玄色至红色渐变色的大尾巴随意拖在地上,五条毛绒绒皆是一动不动。
顺着尾巴直到她的尾根旁边,能清晰的看到,还有一条小小的狐狸尾巴正在慢慢的从中冒头生长出来。
直到它一直长到和其它五条狐狸尾巴一般大小时,那时才会完全停止下来,恢复平静,不再给玄女带来疼痛。
卿卿嗯、唔……疼,好疼……好疼~唔!好疼!
对于疼痛从来不耐受的玄女,几乎是很快就红了眼睛,忍不住真的啜泣哭了出来。
她泪眼朦胧,如梨花带雨,如海棠碎玉,清艳、哀怜,似水中月随着荡起的涟漪破碎。
玄女疼得想要打滚,可她还是忍住了不做什么大动作。
只是疼得声音不稳,整个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
远远的,乍一瞧起来,她就像是一个快要濒临碎掉的绝世美人像一般,惊鸿绝艳。
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大颗大颗饱满的泪珠晶莹剔透。
宛如颗颗水晶琉璃珠子一样,落在地面上被摔碎溅开,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极其轻微。
卿卿……玄女疼、讨厌——讨厌长尾巴……呜呜呜……
她纤纤玉手揪住自己身边的野花野草,大红色的尖尖指甲用力,深深陷入到泥土里,像是正在经历一场酷刑。
手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染上了别样的色彩混合,呈现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
——是易碎、稀有的宝贝。
是适合被精心养护起来、好生爱怜的娇美尤物。
卿卿好疼…… 疼~呜呜~呜呜呜……唔~要是早知道、哈!我就不走了……
发丝凌乱,头顶的一对尖长狐狸耳朵小幅度的抖了抖,蔫巴巴的压低半垂下来。
玄女小小声地哽咽着哭泣,红着眼眶,略显委屈。
要是还在织越山的话,沧夷那个大龙可以让她发泄,还会哄着她,想法陪她一起痛……
想起那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疼自己,恨不得什么事情都替自己做好,教自己只管等着坐享其成就好的沧夷,玄女突然之间便恍惚分神了一下。
在她眼尾处凝聚出来的泪珠越积越大,最后承受不住那份重量,猛地坠落,摔碎。
呼吸声凌乱断续,玄女看着落在地面上氤氲湿润的那点痕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玄女有时候也会想:
自己如今是不是变得越来越为娇气了?
明明幼年时期自己也受过一些苦,但是那个时候,再痛,玄女都没有哭。
可是一旦有人(神仙)哄,被爱、被保护、被珍视的时候,自己就变得爱哭了。
因为玄女除了自己本来天生的三条狐狸尾巴外,后来她每一次长出新的狐狸尾巴之时,身边都有人(神仙)在陪着她。
所以现在没有人(神仙)陪自己了,玄女突然觉得很委屈。
怎么说呢,这就是一种……清醒的落差感?
玄女眨着泪眼迷离的大眼睛,轻轻喘息着忍耐细微的痛楚,脑海里不确定的想着。
落差感?是的吧。
是有一些落差感出现。
总是有的东西,忽然没有了。
这种滋味儿,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