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娥拿起剑就往外走
云朵立刻拉住她。
"你疯了吗?外面……那么可怕,我们还是逃吧……"
云朵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护众生,有何不能!"
云朵拦也拦不住
“喂……!”
白娥坚定的走出了铺子。
"何人敢扰乱人间!还敢闹到我们琳琅巷来!"
白娥拔出剑,狠狠的向外喊。
云朵害怕的躲在铺子里,惊恐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一个满身杀气的女孩带着一帮人在琳琅镇上肆意的挥舞者冥气。
"白芷若?!"
白娥停下脚步,有几分怨恨有几分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分离已久的"姐姐"。
那身着红衣,长发飘逸的女子勾唇站在那群人面前,见了她人便收了冥气。一双狐媚眼不屑的瞟了她一眼,随后她用眼睛看着自己单手搓了搓的手指,用着不知情绪的语气问
"你?就是这家铺的主人?"
白芷若斜眼看着白娥问。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有你这个无耻的姐姐,我已经够受的了!"
"呵呵,你?哦,父亲还等着你去吃晚饭呢,要不……跟姐姐回去吧?"
白娥的手早就攥剑攥紫了,面对面前这个白芷若,她真是恨!忍无可忍,怕出剑第一下就朝她刺去。
“你那比你更无耻的倩如女王呢?她不会看你也觉得恶心吧?!”
白芷若听后脸色一变,语气也变了一个度
“住口!你若敢再侮辱女王,我死也和你过不去!再说那王位我可以打算要坐稳了,但你侮辱王位,那岂是何等大罪!”
白芷若也抽拿出她的长鞭挡住了白娥的进攻,随后又转身反击回去
白娥一闪,反身抽出剑防身。一个回合后,白芷若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很好,看来这些年你也在自己私下练武啊!不错,真不错"
白芷若笑着对她说。
"够了!一看到你的笑我就感到恶心!"
白娥转身就像白芷若的腰部砍去。
白芷若轻轻一挡,就挡住了白娥的攻击。
白娥不甘示弱,又反手杀了回去。
白芷若停了下来,不想再接住她的攻击。白娥带着满腔的怒气冲向白芷若。
没料到白芷若一挥手,招出一道邪气。
"呃!"
白娥被这强烈的邪气控制住了,完全挪不动身子。
"邪……邪气!你何得来的邪……气……"
“用你管吗?我的好妹妹……”
白芷若慢慢凑近白娥
“最好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才能安全!”
白芷若用纤细的手指掐住白娥的脸左右轮着看了一遍,但不出意外,被白娥用力挣脱了去
“你别碰我!凭借着邪气赢,算什么本事!”
“哈哈,邪气?要照你这么说……我作弊了?你也不想一想,你的这条命……在谁的手上呢?
白芷若左手向后背一掏,拿出了一小瓶不知为何物的药
"别总在那里做无用功了,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的灵力是多少啊?"
白芷若用手指点了点白娥的眉心,随后白娥眉心便出现一个青红相间的印记。
白芷若伸手,就想往白娥的灵脉上碰。
"你别碰我!"
白娥狠狠的对她喊,只能动弹的头部也在本能性的挣扎。
她越是挣扎,白芷若眉头锁的越紧,再一次伸手狠狠控制住她,不顾她的言语将手触碰到她的灵脉上。碰到之后,她的手猛的颤了一下。随后又眼神犀利的缩回手,掏出胸前的手帕擦了擦手。
白娥再一次狠狠甩了甩头,带到白芷若完全把她放开之时,恶狠狠的盯着她说
“你们倩茹祸乱人间,扰乱三界!算得上什么?!"”
白芷若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眼睛微眯1
好精彩!快更别逼我求你!
"呵呵,不让我碰你?行啊,姐姐知道,你小的时候……身子就弱,一碰就会倒呀!但是呢,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女王!"
白芷若的语调一下子转变了,
"王位我觊觎已久,但你不要侮辱那个位置,我只想找一个时间把她狠狠的打下来,然后……占领整个三界!到时候由你享受的,呵呵!"
白芷若看了看虚弱的白娥,冷笑一声,于是拎着长鞭,相反方向走去
“呵,好了,姐姐也不和你闹了,你啊,该上哪上哪。不过,只要你把你们店的掌柜叫出来,我就不在找你们村子的麻烦了。做个交易,如何?”
“你……你想得美!咳咳!”
白芷若眉头向下压了压,像是对她所表现出来的表示敷衍
“好啊,既然你不答应,也就别怪我无情。走,撤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芷若将那瓶药狠狠摔在地上,带着几个黑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哼,还交易,我呸!呸呸呸!你这个恶人!”
黑色的毒气慢慢蔓延在白娥青绿色的衣襟上
“!……这是……!”
这时突然闪出一位身手敏捷的少年,用柔和的力量抵挡住了那瓶药液的流动
“羽云族?!他们怎么会在附近?!”
“喂,你说你个扑棱蛾子,没能耐逞什么能啊!”
“是你?”
白娥突然想起买消息的那两个人
“融平,何物?”
远处的蓝公子赶过来
“倩茹的涵液,浊蚀性很强!”
“快收起来,别让它伤人!”
见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之后,白娥似有怀疑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帮我?”
“守护天下众生,本就是蓝某的职责”
白娥一惊
“在下参见蓝公子!白某无知,烦蓝公子亲临,请您恕罪!”
“起来。”
蓝知一平静的对她说
白娥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哎呀,你就放心好啦,看在你家点心好吃的份上,君上不会给你罪的!”
融平边收拾现场边说
“对了,云朵!”
白娥用剑撑起身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店铺
“啊?”
融平端着收拾好的涵液回过头
白娥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边走边喊
“小朵……”
没有回应
蓝知一和融平也赶进来
白娥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小朵?”
依旧没有回应
“不见了?”
蓝知一问
白娥慌了,于是开始焦急地唤着她的命字
“小朵!小朵!你在吗?别吓我!”
还是没有回应
白娥似乎带着哭腔说
“刚才还好好的,我告诉她让她待在铺子里别动,现在她哪去了啊!”
白娥翻着铺子的每一个角落,丝毫不见她的踪影
“不能这样,她应该只是去玩了,对,她肯定是贪玩,不能不见……”
铺子的门板被白娥刚才冲出时带得敞着半扇,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痕,却照不进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角落。
白娥的手指死死抠着柜台边缘,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她明明记得出门前还叮嘱云朵乖乖待在里间算账目,那丫头当时正用指尖点着算盘珠子,嘴里还嘟囔着“这个月的胭脂钱可得省着点”,怎么转瞬间就连个人影都没了?
“小朵……”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刚才与白芷若交手时被邪气侵体的眩晕感此刻翻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她踉跄着扶住货架,架上的空点心盒子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蓝知一站在铺子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账本和打翻的砚台。砚台里的墨汁晕染开,在一张未写完的药方上洇出大片黑斑,那药方的字迹娟秀,正是云朵的手笔,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到一半。
“她没走多久。”他弯腰拾起那页纸,指尖拂过“甘草三钱”的字样,眉头微蹙,“这里没有打斗痕迹,门窗也完好,不像是被强行掳走。”
“不是强行掳走难道是她自己走的?”白娥猛地回头,眼眶红得吓人,刚才强撑着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她的身子晃了晃,“她一个连过街都怕被狗咬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告而别?一定是白芷若!是那个贱人派人把她藏起来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成了弓,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细微的抽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肺里搅。融平在一旁看得着急,从怀里掏出个瓷瓶递过去:“这是清心丹,先压一压邪气……”
“滚开!”白娥一把挥开他的手,瓷瓶摔在地上,滚出几粒褐色的药丸。她死死瞪着蓝知一,眼底血丝蔓延,“你们羽云族不是自诩能护众生吗?现在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没了,你倒是说啊!她会去哪?”
蓝知一的目光落在里间那扇虚掩的门上。门是用竹篾编的,糊着层薄纸,此刻纸面上有个极淡的指印,像是有人从里面轻轻推开过。他走过去,指尖刚触到门帘,就听见白娥在后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扑通”一声闷响。
融平惊叫着扑过去:“喂!扑棱蛾子你怎么了?”
白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刚才被白芷若按在灵脉上留下的印记此刻在眉心突突地跳,青红交错的颜色比先前深了数倍,像是有活物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她晕过去前的最后一眼,是盯着那扇竹门,嘴里还含糊地念着:“不能……让她出事……”
融平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却被蓝知一按住肩膀。
“别碰她。”蓝知一的声音低沉,“她体内的邪气被情绪激得乱窜,现在碰她只会加重反噬。”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指尖灵力流转,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霭,轻轻覆在白娥眉心。
光霭触到那青红印记时,白娥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却稍稍缓和了些。
融平看着蓝知一专注的侧脸,突然凑近低声道:“君上,你说……这云朵会不会跟倩茹有关系?不然白芷若为什么偏偏盯着这家铺子?还有刚才白娥说的,倩茹要找的人……”
蓝知一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里间。他推开竹门,里间比外间更暗,靠墙摆着一张小床,床头放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针还插在上面,线尾拖得老长。床底下露出一角灰布,他弯腰一拉,竟拉出个半人高的木箱,箱子没锁,掀开一看,里面叠着的却不是寻常女儿家的衣物,而是几件玄色的劲装,布料上隐隐泛着极淡的阴气。
箱子底层压着块玉佩,雕的是鬼族特有的噬魂花图案,玉佩边角有处缺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过。
蓝知一的指尖刚碰到玉佩,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融平瞬间警觉:“谁?”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从门外探进头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里还拎着个空菜篮子,看到铺子里的情形,吓得往后缩了缩。他的眉眼其实生得周正,只是刻意用灰泥抹了脸颊,遮掩了原本的轮廓——正是方才在半月门外与白娥重逢的金霖。
“我……我是隔壁包子铺的,刚才听见这边响得厉害,来问问……”他的声音发紧,目光飞快地扫过地上昏迷的白娥,喉结滚动的瞬间,藏在菜篮子后的手悄然攥紧。那双手的虎口处有块浅疤,是小时候陪白娥爬树摘野果时被树枝划的,当时他还傻笑着说“这样就能跟娥儿的疤凑一对了”。
蓝知一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肩膀上:“今天下午,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来过这里?”
金霖的脊背猛地一僵,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怎么会没来?刚才白娥气冲冲跑开时,他怕她出事,一路悄悄跟着,眼看着她冲进铺子,又眼看着她跟这两个羽云族人起了争执。他甚至看见半个时辰前,有个戴斗笠的黑衣人站在铺子后巷,塞给云朵一张纸条,云朵看后脸色煞白,跟着那人匆匆离开,临走前还回头望了铺子方向两眼,像是有什么放心不下。
可他不能说。白娥刚对他敞开心扉,他不能让这些仙族的人抓住任何可能伤害她的把柄,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隐在暗处看着她——看着她被凡人唾骂时悄悄扔过去的药瓶,看着她被地痞骚扰时暗中打跑那些人,看着她对着云朵的铺子笑时,自己也跟着偷偷高兴。
“没、没看见……”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就、就刚才有个穿红衣服的姐姐站在对面树下,看了好一会儿……”
红衣?白芷若?
融平刚想追问,金霖却像受惊的兔子似的,丢下菜篮子就跑,转身时,藏在衣襟里的半块玉佩硌得他心口发疼。那是小时候白娥送他的生辰礼,雕的是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如今被他磨得光滑,是他这些年唯一的念想。
蓝知一捏着那块噬魂花玉佩,指腹摩挲着那个缺口。他想起第一次在仙山见到云朵时,她腕间那串镇魂木珠子,当时只当是普通法器,现在想来,那木头的纹路与鬼族地界的镇魂木分毫不差。
还有她药篓里那些看似寻常的毒草,她对幽冥花的熟悉,她听到“倩茹”二字时瞬间僵硬的表情……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藤蔓般缠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
“君上,这玉佩……”融平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鬼族贵族才有的饰物!”
蓝知一没应声,他走到白娥身边,看着她昏迷中仍紧蹙的眉头。这姑娘刚才说,云朵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信得过的人,是照亮她的光。可这束光,似乎从一开始就藏着不为人知的阴影。
突然,白娥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斗笠……黑衣人……”
融平眼睛一亮:“斗笠!就是昨天那些黑衣人买走的斗笠!会不会云朵是跟着他们走了?”
蓝知一抬头看向窗外,对面的柳树下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他将玉佩揣进袖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她带回驿馆,请医师来看。融平,去查昨天买斗笠的那伙人的踪迹,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里间那张未写完的药方上,“去查近三个月来,所有与‘云朵’同名的女子入境记录。”
“是!”
融平背起昏迷的白娥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脚边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被踩扁的糖人,糖人做得歪歪扭扭,是云朵常去街角张老汉那里买的样式,此刻糖汁已经凝固,粘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
铺子彻底空了。阳光渐渐西斜,那道亮痕移到墙角,照出几粒散落的点心渣,像是谁不小心掉落的。风从敞着的门板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飞向里间,最终落在那箱玄色劲装的褶皱里,悄无声息。
而在铺子后巷的拐角,金霖靠着墙滑坐在地,菜篮子滚在一边。他刚才看到白娥眉心的印记时,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那是鬼族的“锁灵印”,也是白芷若的代表,他绝不会认错。
白芷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攥紧拳头,指节抵着地面,磨出细微的声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半月山的方向望去。不管云朵去了哪里,不管白娥身上的印记意味着什么,他这次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扛着。
巷口的阴影里,幽怜看着金霖决绝的背影,指尖的枯叶转得更快了。她认得那半块兔子玉佩,当年白家那场大火里,有个半大的小子抱着块烧得焦黑的玉佩哭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一个路过的商队捡走。
原来还活着。她轻轻笑了笑,将枯叶丢在地上,转身融入暮色。这场牵扯了两族三代人的恩怨,倒是比她见过的任何戏码都要耐人寻味。
……
“我……不能倒下……她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