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连续两天，火焰杯在礼堂中央燃烧，蓝白色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当弗雷德和乔治嬉笑着越过年龄线，而后瞬间长出白胡子时，智音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哄笑，只是微微蹙眉。

几天后，德拉科在走廊拦住她，手指捏着一枚徽章，在她眼前晃了晃。“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戴上这个，让波特好好看看。”

智音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了一秒。那金属边缘甚至有些毛糙，别在校服袍子上肯定会勾丝。“不了，谢谢。” 她稍稍拉紧了自己的书包带，“我觉得它……和校服不太搭。”

说完，她便从他身侧走了过去。留下对方举着徽章，脸上的得意表情僵了一瞬。

在走廊拐角处，刚好撞见成为众矢之的的哈利·波特。她凑到哈利身边耳语道：“如果你真想退出，第一场比赛直接躺平就行。”

这句话，让不远处的罗恩身体一颤：“可是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自己报名了……”

智音瞥了罗恩一眼，淡淡的反问道：“那你给过他开口的机会吗？”罗恩瞬间沉默了。

又过了几天，她在图书馆门口碰到了抱着一摞毛线的格兰芬多四年级学生赫敏·格兰杰。对方正热情地向几个一年级生宣讲她新成立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S.P.E.W.）。

智音驻足听了一会儿，轻声插了句话：“格兰杰学姐，如果它们明天全都获得自由，不再工作，那后天的早餐，会由谁来准备呢？”

“自由固然很重要。”智音的语气依然平静，她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但如果它们集体离开，城堡的清洁、烹饪、维修……这些事，恐怕最终变成所有学生的额外劳动。”

她说完不再看赫敏，转身离开了。毕竟她又没有赫敏那样聪明的头脑，写作业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如果真到那时候，还不待累死自己？人们很多时候都这样，只会考虑自己的事。

图书馆另一排书架后面，勒托正对着一份古代如尼文试卷皱眉。“来看看这些文字，我发现她和咱们的语言有着共同源头。”

“是什么？”智音有些好奇。她实在搞不懂这些看起来像画符的文字有什么特别的。

“它们都是日耳曼语族。只不过如尼文是北欧那边的。”勒托说，随后她随口提了一句，“你到时候不会给德姆斯特朗加油吧。”

“怎么可能？” 智音看向勒托，“就算我跟波利阿科有感情，但我到底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再说了，他又没参赛。你就放心好啦！”

大约十来分钟后，克莱尔背着书包找到了她们这边。她浅褐色的头发在图书馆窗格透进的午后光线里显得很柔和。智音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用气声招呼：“克莱尔，这里。”

窗外的光线慢慢变斜，颜色从明亮的白金黄，染上了一点蜂蜜般的暖色。图书馆里只有平斯夫人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远去。

三强赛首日，智音在宿舍里被一场重感冒击垮了。 双目发黑，身体虚软得不听使唤，走几步就天旋地转，曾径直跪倒在地，又或从楼梯上滚落——万幸只是皮肉擦伤。

此时此刻，她特别难过。本来自己身体从小就不好，结果就因为一个月前，为了迎接宾客在寒风中站了很久，从此落下了病根。

可是啊，她根本什么都不敢说。要问起为什么“不敢说”，是因为她知道教授们重视学校荣誉胜过重视学生的身体状况。她害怕扣分。

于是她忍着。庞弗雷夫人的药水仅能短暂压制，虚弱却反复袭来，一次比一次凶猛。拉锯数日后，她连走去礼堂都成了问题。

校医终于叹息，将她转送圣芒戈。波利阿科请了假，守在病房外。但治疗师却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智音的情况，怕是需要去麻瓜医院。“纯血统也有一定概率得麻瓜病症。”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看了看单子：“恐怕事情有些不妙。她这种情况，属于严重心率失常，以及先天性心脏传导系统异常。”

“尹智音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寄宿学校念书了。”医生转过身，严肃的对波利阿科说，“我呢，是建议她转到公立学校，或是如果你们有条件，也可以在家接受教育。”

当教授们看到从麻瓜医院开的病历诊断时，有人沉默，有人懊悔。离开学校的那天，智音将自己的课本留在了休息室，送给了学弟学妹们——反正从此以后也用不到了。

再然后，她跟格林格拉斯三姐妹、卢娜和克莱尔作了最终的道别。踏出校门的一刻，心中愉悦无比。终于，不用再对付论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