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个侍卫正提着铜灯,正在宫远徵身后帮他照明,宫远徵在存放医案的书架间穿梭寻找着,看上去那些架子上的陈列有些久远,扬起籁籁灰尘。
宫远徵伸手拿下一本医案,医案封面写的是‘姑苏杨氏’,只见封面底部的小角落画着一株细小的兰花。
那正是宫子羽生母兰夫人的医案。
宫远徵面色一喜,翻开医案,照着上面久远的字迹,小声念了出来。

宫远徵“姑苏杨……有晕症,所以导致早产……”
他翻到最后一页,找到医案的签字大夫落款。
宫远徵“荆芥。”
宫远徵拿着医案的手捏了捏,笑了笑:“不愧是老执刃,确实能以假乱真……”
刚说完,他的表情很快就变了,仔细闻着空气里传来的气味。

宫远徵“有人在煎药?”
说完,他弹指,侍卫手中的铜灯灭了,屋内只剩下清冷的月光。
宫远徵示意侍卫留在原地,而他轻声移步,戴上金丝手套,朝药房走去。
煎药的地方冒出热烟,云为衫捡好了药,又把锅里熬制只剩少许的药水倒进一个瓷碗,此碗的碗口有一个漏嘴,她拿起碗,往随身带来的瓷瓶里倒。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刀刃突然从身后搭在她的脖子上。

云为衫丝毫没有察觉那人影是何时形如鬼魅般到她的身后的,不禁心里惊骇。
宫远徵冷冷地说:“放下药瓶,不然刀刃无眼。”

云为衫停手,脖子上的刀刃也随之松开,她转过身,刀刃已横在她眼前。



看清楚来人,宫远徵讶异一笑。
宫远徵“原来是云为衫姑娘,三更半夜,你在药房里鬼鬼祟祟的,所为何事?”
云为衫泰然自若道:“我奉执刃之命前来医馆,何来鬼祟之说?”
云为衫“沿路侍卫全都知情,并且为我指路,如若不信,徵公子可以前去询问。”
宫远徵“他们知道你来医馆,但知道你来干什么吗?”
云为衫“我来帮执刃大人配一些安神的汤药。”
说着,她示意了一下旁边倒了一半的药汁,药锅里还冒着未散的余烟。
宫远徵逼近她:“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药房者,徵宫可以斩于刀下,你可知道?”
云为衫反问:“执刃的允许,不算吗?”
宫远徵被噎住了,不甘心地收回刀刃。他走上前,拿起药瓶,又靠近云为衫闻了闻。

宫远徵“衣服上有朱砂的痕迹,汤药里有硝的气味……”
直接上手拿起煎锅里的药渣,将残余药材捏起来看了看,很快得到答案。
(应该不烫吧)
宫远徵“还有山栀……呵,云姑娘,这几样东西,可不是什么安神之物啊……你是在配毒。”

宫远徵阴冷的目光打量着她:她竟然敢在宫门制毒?
云为衫扫一眼宫远徵,从容对答:“宫门族人皆服用徵公子亲自调配的百草萃,毒药能有何用?除非你的百草萃有问题……”
宫远徵脸色微怒:“伸出手来。”

云为衫淡然地伸出掌心。

腰间的壶口打开,宫远徵放上一只黑色的虫。
宫远徵“在你手心的蛊虫,诚实之人不会被它所伤,但若你说出谎言,它就会毫不留情地用毒牙扎进你的皮肤……”
(啧,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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