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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开启远洋新纪元之冰海归航记

穿越之乌江之畔

冰层碎裂的脆响惊醒了项忆华时,他正趴在楼船“镇岳号”的望台上打盹。貂裘裹着的身子仍挡不住彻骨寒意,哈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霜,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那是昨夜守在甲板上看流冰时,冻裂的冻疮又渗了血。

“殿下!看见陆地了!”瞭望手的嘶吼带着哭腔撞进耳朵,项忆华踉跄着扑到船舷边。灰蒙蒙的海天尽头,一道土黄色的弧线正从混沌里挣脱出来,像被巨斧劈开的冰原裂口。他猛地扯开羊皮袄领口,任凭寒风灌进喉咙,看着那道弧线越来越清晰,直至能分辨出岸边矮松的轮廓,突然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出发前父皇塞给他的龙纹佩,当时老皇帝粗糙的掌心按在他头顶:“忆华,朕要的不是你带回多少奇珍,是要你告诉朕,这天地到底是不是圆的。”

船队在冰海挣扎了十一个月。最初三个月还算顺遂,沿着已知的航线向北,甲板上的将士们还能就着夕阳饮酒,赌冰海对岸是遍地黄金还是食人部落。可入了深冬,浮冰就成了索命的恶鬼,“威远号”的船舵被巨冰撞断时,项忆华正站在隔壁船的甲板上,亲眼看见那艘楼船像被顽童丢弃的木片,在冰浪里打着旋儿下沉。五百将士只抢回三十七个,其中有个十六岁的小旗手,被捞上来时怀里还揣着给妹妹带的贝壳。

登陆用了整整五天。岸边的冰层像被啃过的骨头一样,犬牙交错地插在浅滩里,项忆华命人把十艘楼船凿开冰面泊在离岸三里处,带着两千精兵乘小艇抢滩。第一脚踏上冻土时,他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那石头缝里竟嵌着半片青瓷,釉色是长安西市最常见的豆青,边缘还留着被冰棱磕碰的缺口。

“这……”随行的地理官赵先生哆嗦着捡起瓷片,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釉色是官窑制式,看胎质顶多百年。殿下,这绝不是蛮夷之地能有的东西。”

项忆华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山脊。那里隐约有烟柱升起,不像是野火的散漫,倒像是人为搭建的烽燧。他挥手召来副将李沧:“分五队,各带三百人,向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探查,十天内必须回来。带足干粮,遇人先示以善意,若见如楚家服饰,立刻回报。”

李沧领命时,甲胄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这位跟着父皇打过突厥的老将,此刻眼里竟闪着少年般的光:“殿下放心,末将就是爬,也得给您探个明白。”

十天后的深夜,南向探查队的火把刺破了营寨的黑暗。李沧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系好,疯了似的闯进项忆华的帐篷,手里举着块沾满泥污的木牌。项忆华借着油灯看清上面的字时,突然觉得天旋地转——那是块界碑残片,刻着“百济府临海县界”六个隶书,笔锋刚劲,正是大楚官方文书的制式。

“末将在三十里外的山坳里找到的,”李沧的声音还在发颤,他扯开衣襟,露出贴身藏着的一卷布,“还有这个,是从废弃驿站的墙缝里抠出来的,您看这印泥……”

布上盖着的朱印虽已模糊,项忆华却一眼认出那是百济府的府印。他想起幼时在皇家典籍里见过的舆图,百济府是父皇征服百济国、倭奴国后设的番外行省二府之一,地处极东,常年冰封,据说从长安寄封信过去,最快也得半年。可谁能想到,自西向东航行快一年后,穿越大半个冰海,竟会撞进自家的疆域?

“有百姓吗?”项忆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有!”李沧狠狠点头,“山坳里住着几户猎户,见了我们的旗号就哭了,说他们是十年前从登州迁来的,还会说楚语呢!他们说往南走三百里,就是临海县城,县令姓王,是三年前从长安外放来的!”

帐篷外突然爆发出欢呼。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将士们举着火把围在帐外,有的抱着彼此哭,有的对着南方磕头。项忆华掀起帐帘,看见那个断了腿的老工匠正被人架着,举着拐杖指向南方:“回家了……我们真的回家了……”

他突然想起出发时,太史令捧着浑天仪说的话:“天地如鸡子,天包地外,地在天中。若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或能绕回东方。”当时满朝文武都当是疯话,如今看来,老太史或许真的窥破了天机。

临海县城的城门楼子比项忆华想象的气派。青灰色的城砖缝里长满青苔,却齐齐整整没有塌陷,“临海县”三个大字嵌在门楣上,被海风蚀得有些模糊,却仍是标准的颜体。守城的兵卒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楚式皮甲,见了项忆华的仪仗,先是揉了揉眼睛,接着“噗通”跪倒一片,领头的队正磕得额头冒血:“小人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项忆华翻身下马时,脚刚沾地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为首的老者穿着绯色官袍,腰间系着金鱼袋,正是临海县令王敬之。老头哭得老泪纵横,把乌纱帽都哭歪了,拽着项忆华的袖子不肯放:“殿下怎么会从这儿来?您不知道啊,去年冬天冰海封得严实,府里的信使出去就没回来,我们还以为……还以为朝廷忘了我们这旮旯了……”

县丞赶紧递上热茶,项忆华捧着粗瓷碗喝了一口,一股熟悉的炒米香漫过舌尖——这是长安人待客最常喝的米茶。他看着街边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小贩,看着墙上贴着的“秋防倭寇”告示,突然笑出声来。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更像长安,连巷子里跑的黄狗,都和东宫门口那只瘸腿的老黄狗一个模样。

王敬之把县衙正堂让出来给项忆华当临时行宫,自己带着属官挤在偏院。夜里设宴时,端上来的菜让将士们眼睛都直了:红烧带鱼是登州的做法,腌雪里蕻带着长安西市的味道,连那壶米酒,都和项忆华母妃酿的度数不差分毫。

“殿下别嫌弃,”王敬之给项忆华斟酒时,手还在抖,“咱这地方偏,就靠每年开春的海运运些东西过来。去年冰海没开,好多物件都断了货,这酒还是前年存的呢。”

项忆华夹了块带鱼,鱼肉细嫩,果然是用楚地特有的酒糟腌过的。他忽然想起穿越冰海时,船上的伙夫为了让大家吃口热乎的,把最后一点面粉掺着鱼干煮成糊糊,那时谁能想到,冰海对岸竟有如此地道的家乡味。

“王大人,”项忆华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满座官员,“百济府如今还能和长安通消息吗?”

王敬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难啊。按规制是每季一信,可冰海航道十年里有八年不通。去年冬天我让人试着走陆路,绕过大雪原往南,结果……”他叹了口气,“去了二十个人,回来三个,说路上遇到了雪灾,差点冻毙在山里。”

项忆华沉默片刻,突然拍了拍桌子:“我要修书一封,送回长安。”

满座皆惊。李沧立刻起身:“殿下,冰海航道凶险,此刻回去怕是……”

“不走冰海,”项忆华打断他,手指在桌上画着航线,“从临海县出发,向南入鲸海,穿过对马海峡,再进渤海,就能到登州。这条路虽远,却比冰海安稳,对吧?”

王敬之眼睛一亮:“殿下说的是!去年有渔民试过,说顺风顺水的话,一个月就能到登州!只是……”他看了看项忆华带来的楼船,“那些大家伙能走鲸海吗?”

“‘镇岳’‘威远’两艘楼船是特制的,龙骨比寻常船只粗三倍,”项忆华看向李沧,“李将军,你带五百精兵,乘这两艘船走一趟。”

李沧“嚯”地站起来,甲胄碰撞声震得窗纸都颤了:“末将万死不辞!”

“不止是送信,”项忆华从怀里掏出航海日志,“把我们这一年的航线图、发现的岛屿、遇到的部族,都详详细细告诉父皇。还有这个——”他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告诉父皇,从登州出发,穿冰海,抵百济,再绕鲸海回登州,正好是一个环。天地果然是圆的,老太史说对了。”

烛光下,他的侧脸被映照得棱角分明。王敬之看着这位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太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会把如此重任交给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开拓寰宇的野心,更是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笃定。

第三章 双船赴长安,孤帆向新大陆

给父皇的信写了整整三天。项忆华把自己关在县衙的书房里,窗外的海浪声和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安宁。他写冰海的流冰如何像玉碎,写登陆时发现的青瓷片如何让军心大振,写临海县的米茶如何勾起乡愁,最后才落笔:“儿臣乘船一周,绕行万里,终回故土。天地如卵,寰宇似环,父皇当年的猜想,儿臣替您证实了。”

李沧出发那天,临海县的百姓几乎都涌到了港口。王敬之让人杀了十头肥猪,给将士们包饺子,孩子们举着自编的花环往船上扔。项忆华站在码头,看着李沧跪在甲板上磕了三个响头,看着“镇岳号”和“威远号”升起大楚的龙旗,看着船队渐渐消失在鲸海的晨雾里。

“殿下,真不回长安吗?”身后传来王敬之的声音。

项忆华摇摇头,他转身望向北方,冰海的方向此刻正闪着碎金般的光。“我还有事要做。”

半年前,他们在冰海深处发现过一片大陆。那里的土著披着羽毛,用黑曜石做武器,却会用青铜铸造太阳图腾——项忆华见过那些图腾,纹路里藏着商周青铜器的影子。当时为了赶在冰海封冻前找到航线,他没能深入探查,可那些土著敬畏的眼神,那些漫山遍野的玉米和土豆,总在他梦里打转。

“王大人,”项忆华指着冰海方向,“那里有片新大陆,比百济府大十倍,物产丰饶,只是部族林立,尚未开化。父皇常说,大楚的教化要如日月普照,我想过去看看。”

王敬之愣了愣,突然跪倒在地:“殿下仁德!若能将那片土地纳入王化,实乃千秋功业!臣愿尽临海县之力,为殿下筹备粮草!”

三日后,剩下的八艘楼船在港口整装待发。项忆华站在“镇岳号”的甲板上,看着王敬之带着百姓在码头跪拜,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他想起临行前父皇的嘱托,想起李沧带着信驶向长安的背影,想起那些在冰海里沉没的将士——他们的牺牲,终究没有白费。

“起锚!”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冰海,“目标,殷地安大陆!”

船帆缓缓升起,遮住了半边天空。项忆华把那封没写完的航海日志揣进怀里,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里面却密密麻麻记满了字。他知道,等他再回到这里时,要写的东西会更多——关于新大陆的风土,关于寰宇的真相,关于一个帝国如何在冰海与火焰之间,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海风掀起他的衣袍,像一面小小的龙旗。远处的临海县城渐渐缩小,项忆华却仿佛能听见那里的鸡鸣犬吠,听见百姓们用楚语哼着的歌谣。他突然笑了,原来所谓寰宇,不过是从故土出发,绕一个大圈,最终发现所有的远方,都连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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