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添的住所在市中心,反倒是在城郊。对此简添撇了撇嘴抱怨道:“也不是没有市中心的别墅,就是我爷爷奶奶图清净,其他的也不让我住,给我撵过来了。”
何寻刚闭上眼,闻言睁开眼踹了他一脚:“傻少爷别炫富了行吗。”
简添无辜地眨了眨眼,很想反驳,但又怕再招来一脚。只好悻悻然闭上嘴装鹌鹑。
开车的司机听乐呵了:“小伙子你家是挺有钱啊,郊区那块现在也不便宜。”
“啊。”简添应了一声,他其实对家里的财产有多少没有具体概念,反正也不需要操心这些。
司机大哥倒是个很健谈的,从六中到市郊四十来分钟的路就没停下嘴过,况且还有一个自来熟的简添,对耳朵的攻击力简直是呈几何倍增长。
何寻听着两人讲了一路,愣是被吵的睡不着,导致下车后他撑着路边的垃圾箱就开始干呕。
“天哪。”简添帮他顺了顺背,“你晕车怎么不早说。”
“早说就有用了?”何寻抹了下嘴,抬头看他。一双眸子被生理性的眼泪染的发红,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闻言简添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开口答道:“不知道你坐敞篷车会不会晕,下次可以让司机开过去接我们。”
“……”何寻嘴角抽了抽,莫名有些感动,但还是毒舌回怼:“别炫富了,少爷。”
但何寻很快就说不出话了。因为简添不是炫富……他是真富,可能是富到了自己都没觉得钱很多的地步。
他看着眼前巨大的铁艺大门:“你家的?”
简添点了点头,补充:“后面还有篮球场和游泳池。”
“……”何寻被这扑面而来的金钱的气息砸晕呼了,一路无言地跟在简添身后,听着他介绍花园里的植物和沿路建筑。
终于穿过院子走到了房子门口,何寻扭头看向简添,真诚地问道:“你住在学校宿舍真的不会不习惯吗?”
郊区里六中可不近,一来一回就将近两个小时,这样一对比住宿就显得方便很多。何寻下意识认为简添和普通学生一样选择住宿,但他忽略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简添疑惑道:“我为什么要住校,我家在学校附近有房产啊。”
何寻:“……对不起,我不该自取其辱。”
正打算进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声的“卧槽”,两人回头看了下。
是三个男生,全都穿着六中的校服。看样子应该是“开黑”的其他队友了,为首的那位倒是没有惊叹于简添家里的奢华,应该是早就来过了。
“诶?这不是何寻吗?”一个带眼镜的男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何寻,“真的是学霸吗?活的?”
何寻无语,没好气地回怼道:“不是活的,我刚诈尸起来。”你要不要快点跑?
走在最前头那位听乐了:“简添,真有你的。真把学霸给请来了。”
简添笑了笑,先给何寻介绍了一下:“这个是孙一鹤,戴眼镜的是许南柯,另一个叫李世倾。”
孙一鹤道:“我们都是他同学。这位就不用介绍了,都认识,我们年段的全能学霸!”
“我这么有名?”何寻有些意外。
“那是!”许南柯接过话头,“军训发言的新生代表嘛!人长这么帅,想记不住都难。”
他又嘟囔道:“但我只记住了你的白。何寻,你是怎么做到一个军训下来一点没黑的?”
孙一鹤也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是啊,我都快黑成煤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连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李世倾也点头想知道答案,甚至简添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面对着一群好奇宝宝,何寻慢悠悠地开了口:“要不先进去?外面挺热的。”
他这一说几人才反应过来,虽然太阳快下山了,但空气还是很闷热,每人身上都多多少少蒸出了点汗。
一行人进屋坐下,又拿了冷饮,何寻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很简单啊,因为……”何寻拖了个调子,“我根本没去参加军训。”
接着他补充道:“身体不好,所以一个月军训下来我只有演讲和晚会的时候在。”
以孙一鹤为首的煤炭三人组如遭雷劈。孙一鹤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绝招可以白回来,终究是我错付了!”
倒是简添乐地不可开支,他嘲笑道:“你就黑着吧,不是谁都能跟我一样白回来的。”
气急败坏的孙一鹤带着另外两人就朝简添扑过去,简添往侧边一闪,躲到了何寻身后,下巴磕碰到了何寻的肩胛骨。
何寻听到他倒吸了口气,小声的吐槽:“何寻你怎么这么瘦,磕的好痛啊。”
“没办法。”何寻也小声回答,“身体不好。”
见两人小声不知在嘀咕什么,孙一鹤提高了些音量:“简添你别觉得学霸就能护着你了,赶紧给我过来正面刚。”
简添撇撇嘴,狐假虎威道:“你是觉得你们三打一很公平吗?”
孙一鹤哼哼两声:“怎么,你不服?”
眼瞅着两个小学鸡又要掐起来了,何寻叹了口气,及时喊停,并出了个主意:“峡谷决战,分组PK。”
但这样的结果也没好到哪里去,被血虐三把后那三人体会到了何寻的强大,好话说尽地拉着他打到了半夜。
简添安顿好三人回来后就见何寻瘫着张脸,满是怨气的看着他。被盯了一会后简添才想起来他没吃晚饭。
因为吃食都被那三个玩意先抢着了,何寻又有洁癖,自然是不想碰别人动过的食物,就一直饿到了现在。
简添想了想,这边的住宅不常来,也没有备什么零食或者食材,除了每天来打扰的钟点工便没有别人了,阿姨都是从主宅临时叫来的。
附近也没有什么便利店,连外卖都没几家有在营业,何寻肯定不会吃,现在再叫阿姨来也不合适。思来想去竟然一个解决办法都没有,简添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拖着何寻进了卧室,一把推倒在床上,给人窝好被子。坐在床头一脸严肃道:“我给你讲个故事,你睡着就不饿了。”
何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最后微微颔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