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

朱志鑫“挺精明的，不过看起来对宋柚宁没什么恶意。”

朱志鑫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像是在评价一个认识多年的熟人。

李沅姝“你这话说得可真够轻巧。”

李沅姝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李沅姝“好像他要是有恶意，你能怎么样似的。”

朱志鑫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忽然，他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朱志鑫“下周舞蹈社第一次训练，你别迟到。”

李沅姝“我才不会迟到呢。”

李沅姝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一丝不以为然。

李沅姝“倒是你，别到时候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偷瞄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平时看着挺稳重，可要是真踩了节拍器的节奏，画面还真是有点违和。

朱志鑫“那你教教我？”

朱志鑫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李沅姝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路灯的光线洒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中，他的眼神显得深邃又安静。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李沅姝“我凭什么教你？”

朱志鑫“凭我们是青梅竹马。”

朱志鑫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李沅姝的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

“青梅竹马”这个词，她从小听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今晚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多了些别的意味。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多说话。到了宿舍楼下，李沅姝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亮起灯的楼道口。

李沅姝“我上去了。”

朱志鑫“嗯。”

朱志鑫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李沅姝迈步往里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回头喊了一声：

李沅姝“朱志鑫！”

朱志鑫“怎么？”

他抬起头看向她，神情依旧平静。李沅姝张了张嘴，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慢慢开口。

李沅姝“你今天为什么跑去舞蹈社招新？别跟我说是被朋友拉过去的。你知道的，这种事，如果不想做，没人能勉强你。”

朱志鑫沉默了几秒钟，夜风拂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朱志鑫“想试试新东西罢了。”

朱志鑫“不行吗？”

李沅姝“行。”

李沅姝“但我警告你，你最好认真点，别拖我们后腿。”

李沅姝盯着他看了片刻，语气略微严肃了些

朱志鑫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朱志鑫“放心吧，不会给你丢脸的。”

直到他说完这句话，李沅姝才转身往楼上走去。走到二楼走廊的窗边时，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朱志鑫仍旧站在楼下，低着头摆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的脸，在昏暗的夜晚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忽然想起高一那年，有次她参加学校的舞蹈比赛，朱志鑫也来了。他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整场演出都看着台上。比赛结束后，他送了她一束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花塞到她怀里就走。

那个时候，她觉得他真是又笨拙又别扭。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似乎并不全然是别扭……

回到宿舍，宋柚宁还没回消息。李沅姝简单冲了个澡，刚擦干头发，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宋柚宁的回复。

vx：

宋柚宁到宿舍了。

李沅姝左航送你到楼下？

宋柚宁嗯。他还说明天带我去看办公室。

李沅姝你觉得他怎么样？

宋柚宁目前看，是个很正常的老板。话不多，也不啰嗦，钱给得干脆。

李沅姝就这？

宋柚宁不然呢？我又不是去相亲！

李沅姝看着对话框里的内容，忍不住笑出了声。宋柚宁就是这样，永远清醒又现实，一点多余的幻想都不会留给自己。

她随手扔下手机，爬上床躺好，手指滑动屏幕翻阅消息。班级群已经开始议论下周的课程安排，社团群里也有新通知弹了出来。舞蹈社的群是新加的，群里社长发了训练时间和地点，还@了全体成员。

李沅姝漫不经心地点开成员列表，目光扫过一排头像，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ID上。

朱志鑫的头像还是那个系统默认的灰色线条图案，朋友圈也只有一条横线，干净得让人找不到半点痕迹。

李沅姝“还真是老样子，从来不爱发这些东西。”

她嘟囔了一句，随即将手机锁屏关掉，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课堂上他小声提醒她注意听讲时微侧的脸、舞蹈社填表时低头写字的模样、晚饭时和左航交谈时那种不卑不亢的姿态……还有刚才在宿舍楼下，他站在灯光里的轮廓。

李沅姝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深处。

李沅姝别想了别想了李沅姝！认识十几年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

可是，为什么最近总觉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和期待呢？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却又像隐隐约约有什么正在改变。

窗外传来远处传来的笑声，是几个晚归的学生结伴而行的声音。李沅姝听着那些隐约的喧闹渐渐远去，最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再次回到了高中那个熟悉的舞台，穿着洁白的演出服翩然起舞。舞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片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她，专注而隐秘，让她无法忽略它的存在。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银白的光斑。

凌晨四点多，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显得格外刺眼。李沅姝叹了口气，坐起身靠在床头发呆。

她忽然有些期待下周的舞蹈训练了。

尽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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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