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拥挤的卧室里,江余燃在床上盖着单薄的被子看向天花板发呆,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的时间做,接着江余燃摸索着手机,看了看时间便睡了。
清早他被烦躁的闹铃吵醒,但很快还是平复了自己的起床气快速的穿好了衣裳,拿着早餐,向校园走去。在路上也总是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这孩子,没法了啊,天天赶时间,家境还这么……哎”
江余燃显然早就习惯了也没有冲上去理论,吃好了早餐便收拾了收拾继续往校园奔去。
江余燃正往校门跑去,就撞见了前面的人。江余燃刚想马上道歉再赶紧去教室继续赚小费的时候,被撞的人死死的拉住了江余燃。江余燃回头笑脸盈盈的说:“对不……”
刚说到一半他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余白翎?”而余白翎则是扬了扬头佯装微笑的向他点了点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语气显然和之前安余燃听见的挑衅完全不一样,似乎余白翎恨不得把好学生三个字印在自己脸上。
江余燃则是挑了挑眉:“你……?”还没等说完便被打断了:“怎么了?同学?”
余白翎显然是把同学两个字加重了音调接着又看了看江余燃自顾自的走向校门。江余燃攥了攥拳头,准备跟上去的时候,余白翎的身边却早就被好多学习好的人围住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月考。江余燃立在原地看着余白翎这幅样子,看来这就是他贿赂他的理由--因为余白翎永远都是别人口中的“好学生”。
江余燃拖着脚步,没有超越那吵闹的人群,走在没被阳光照耀的地方,几片斑驳被风吹的晃着,哗哗的响声看似将整个夏天塞满了,但还是在空余里插进来些许吵闹声。江余燃走在人群后面,盯着余白翎的后背看着那顶尖的人群围在他身边。
其实,有时候江余燃也羡慕他,羡慕他的家境,羡慕他的学习。当然这个梦想在他的父母因为工地干活去世后便早就破灭了。
“燃哥,干啥呢,咋盯着他们不动啊,这群学习呆子。”
安澈毅从后面小跑过来搭住了江余燃的肩膀,但显然有些吃力。接着又对前面的人群指指点点。江余燃不耐烦的加快了步伐,但显然这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随即吵闹的声音便代替树叶的声音塞满了他的耳朵里。
“哎,余学霸,教教我这道题吧”
“得了得了人家还要休息的,余哥你说是不”
接着那个男生用肩膀怼了怼站的笔直的余白翎。余白翎向他看去,用一个极其礼貌的笑容说道
“没事,不会的找我。”
人群里发出来一漫灌的笑声,之后余白翎像是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从人群里跳出。而江余燃也从他们边上擦过,离开了焦躁的吵闹声与热浪的夏日走进了被空调吹的温度刚好的大厅里,两步跨做一步向楼上走。安澈毅眼看追不上便在后面喊了几句,但显然并没有传到江余燃的耳朵里。
夏日的阳光是遮不住的,不管是书还是叶子。教室里嗡嗡的空调声和蝉叫比着声响,江余燃用早就褶皱的书本急躁的立在桌上,但还是挡不住熟透了的阳光。讲台上老师在讲着江余燃怎么也听不懂的话,知了把吵闹的声音盖住了,夏日清风从窗户里吹了过来浮动着绒毛,热浪变成光影投在了黑板上。
树叶一直响着,停不下来,也没人会关注到。江余燃把书本挡在了脸前,趴在了桌上,向窗外看去
蝉鸣不止折磨着四班,一班也同样在这热夏里,阳光炽热的在空中回荡,像水波一样照在了余白翎挺着的背。他为自己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叶子透着薄光撒在了黑笔上,有的零碎的在发丝下面晃悠着。
“燃哥!想啥呢下课了,吃饭去咯。”安澈毅蹦到江余燃的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江余燃身边几乎没什么同伴,最多就是些捧场子的人,或许安澈毅也算是他的朋友吧,但也只是凑凑热闹。他自然也不恳切的需要朋友,总是孤零零的走着。
不知什么时候,双脚已经把他带到了食堂,他看了眼饭价照常要了些最便宜的,然后接过少的不能再少的饭菜向座位走去。一只干净的白鞋拦住了他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同学你让你下”江余燃说着又缓缓抬起头来。
“不好意思”余白翎的笑容再次显露在他的面前。
江余燃看清来人,像是全身被电机了一般,从头到脚都麻了。然后有些僵硬的继续向座位走去,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从余白翎后面走来,挡住了江余燃的去路
“余白翎,一起吃饭啊?”接着她用打量的神色看了江余燃一眼继续说道:“这位是?”
“没事,我不认识他,走吧。”余白翎和女生走后,底下传来了一篇嘟囔声。
“他俩绝配了,我去!”一个男生勾肩搭背的和另一个稍微高点的男生搭着话。
“人家苏徹清可全年级第二,家境还好,他俩没得说。”
江余燃瞅了他们一眼,便回到了座位上。嘈杂的声响再一次遍满了耳朵。
“靠!你特么打量我是不是”刚才的男生突然站起来指着江余燃。
江余燃回过头,便看到一个大指头在他脸前晃着,面无表情的回道:“没有”之后探了探身子向桌前拿了双竹筷,播了塑料皮向饭里插去。
“你特么给我起来!”
江余燃可不是什么听话的种,他也自然不怕继续吃着饭。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聚了过来,像闪光灯一样,逃不掉也躲不掉
接着一个拳头打在了江余燃的后背上,他显然没有意识到江余燃会不躲。
“你特么给我站起来!是不是男人?”
忽然一个颇大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江余燃在座位上打了他一拳。他被疼傻了,瘫在地上,然后他被兄弟扶了起来匆匆逃走了,再之后江余燃在主任口中听说他被吓哭了。当然他也理所当然的又被主任找了,又是上次那个跑步都喘气的主任,接着被骂了一顿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