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姐小樊,你弟弟又来接你啦......诶哟,你这弟弟真好,人长的帅,还每天都来接你下班......
马大姐一边擦着货架一边用酸不拉几的语气和我说话。
这个老女人快四十岁还没结婚,有事没事就爱拿我们这些店里的小姑娘开涮,平常和别人换班换的勤快,到了拿工资那天比谁都来得早。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瞿樊呵呵,哪儿啊,他就是闲得慌。
我拿起包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出去找他。也不怪别人拿我开涮,他每天都会准时在我上班的便利店外等我下班,不早不晚,这样的行为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是明眼人一看就会明白,我们除了一起回家,其他亲密的举动一点儿没有,而且,每次他在门外等我时,眼睛总是盯着我们柜台的烟,不是我。
他一直很想抽烟,只是碍于我,屡屡不能得逞。
刚住进来那会儿,我有一回看见他在房子里抽烟,从他灰色的棉体恤的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截抽过的烟。
我问他哪来的,他点烟的时候撇了我一眼,说,
卓铠捡来的。
我不知真假,总之,他没有偷我的钱,也不可能偷别人的烟,哪有人偷这样的烟?
我当时只皱了一下眉,叫他不要再抽了,我不喜欢房子里乌烟瘴气的。他吞云吐雾了一阵,才慢慢的哦了一声,掐灭手里的烟。
可喜的是,那天以后,我真的没有在家里发现一丝一毫有关烟的痕迹或气味。有时两人出去散步,他还是会捡起地上的烟头,捏在手里把玩许久,最后还是丢掉。他的克制,我看在眼里。
这个人说到做到,他没有骗我。人生最开始的十几年时光里经历了太多欺骗,他不经意间对诺言的遵守,令我有些感动,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相信一个人。一个人在社会漂泊太久,都忘了人原来也是善良的。也许,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室友。
我看着面前这个为我盛汤的人,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一抹笑。
卓铠笑什么笑,从回来就是这幅样子,奇怪。
瞿樊没什么......咦你今天煮了汤啊?
现在在家里,卓铠主内,我主外。
卓铠嗯......
他抬手碰了碰鼻子,神情有些尴尬,好像做了错事被发现的孩子,
卓铠女孩子饭前喝点汤,对胃好。
我愣了几秒,脸上忽然有些热,随即低下头去,把嘴角那丝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微笑偷偷藏起来。心底涌上一股暖流,用手去捂,才发现里面跳的飞快。
他的体贴让人不知所措,却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好比从来不知甜味的孩子突然吃了颗太妃糖,甜的令人有些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