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幽闭,仅左侧一扇窗虚开着。
天空阴沉,光线昏暗。往日热闹的坤宁宫里,此刻一个宫人也看不见了。只剩下姜雪宁长跪坐于案前,用白皙纤细的手执了香箸。
姜雪宁的容貌是极明艳的,灼若芙蕖。蛾眉细长,眼尾微挑,檀唇点朱。
尤芳呤在她侧后静立良久,听着她那缥缈似尘烟的声音,想起她在世人眼中机关算尽、争名逐利的一生,忽然有些恍惚起来,竟还有一种悲哀从心头生出。
她们都知道,她已经逃不掉了。
姜雪宁(忽然笑了一下)“芳呤,近些时日我总是在想,我果真错了吗?”
姜雪宁轻轻眨了眨眼睛,浓长卷翘的眼睫在眼睑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让她此刻的神情带上了几分世事变幻难测的苍凉之意。
尤芳呤有些怅然地望着她。姜雪宁却早已取过了案上那四四方方的大锦盒,打开来。里面端端地放着传国玉玺,和一封她一个时辰前写好也盖了印的懿旨。懿旨里写:她自愿为先帝殉葬,请太子太师谢危匡扶社稷,辅佐朝政,擢选贤君继位。
“昭昭长公主到!”
尘封已久的房门被打开,姜雪宁许久没见过阳光,还有些不适应。踏进房门的人身着华服,头戴凤冠,一看就很得宠。
沈昭昭(面露厌恶)“姜雪宁,你嫁给了沈玠,却不守妇道,勾引别人的丈夫,当真下流!”
沈昭昭口中别人的丈夫,就是燕临,原本的忠勇侯世子。而且也是姜雪宁的青梅竹马。
沈昭昭“不过……你这张脸,本公主很喜欢。但是为了防止有人再受你这个狐媚子勾引,所以本公主很乐意为民除害。来人!把她的脸给本公主划了!”
立马上来几个宫人将姜雪宁围起来,而沈昭昭拿着刀走近姜雪宁。
“她是皇后,你只是个公主,没资格动她!”
沈昭昭(好奇)“这是?尤二姑娘吧?忠心护主,当赏。但是本公主想做的事,还没人能拦下!”
沈昭昭给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立马就过去拦下尤芳呤。在刀要划伤姜雪宁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燕临“住手!”
燕临(不怒自威)“谁让你过来的?!”
自从燕家被屠后,燕临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但是沈昭昭知道,哪怕燕临变了,他也不会伤害她。
沈昭昭“燕临哥哥,她一个废后,拥有这么好看的皮囊做什么?昭昭听闻燕临哥哥常常留宿在这儿,就过来看看。我知道娶我并不是你的本意,可……可我也不能比不过姜雪宁!毕竟我可是当朝公主!而她,只是一介寡妇!”
燕临“来人!把沈昭昭给我带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沈昭昭“燕临哥哥你……”
燕临“带走!”
宫人们不知如何才好,毕竟得罪谁都不行啊。两夫妻吵架,净难为下人了。
(怕燕临的开始劝沈昭昭)“公主殿下,奴婢得罪了。”
沈昭昭“本公主自己会走。”
在燕临放松警惕的时候,沈昭昭拿着剑奔向姜雪宁,并且划伤了姜雪宁的脸。
燕临“宁宁!你竟然敢伤害我的宁宁!快传太医!”
沈昭昭“燕临哥哥,她是个祸水,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阻止我们的大业。更何况,我没有杀了她,还给她留了一命!”
沈昭昭“姜雪宁,燕临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沈昭昭说完后,愤然离去。宫婢立马跟上。
沈昭昭“血……是血!本公主手上……”
宫婢拿出手帕给她擦拭掉。
“公主殿下,您明明不打算伤皇后的。但为何改变了主意?”
沈昭昭“众大臣联合上奏姜雪宁,谢危哥哥还打算判她死刑,若是……她容貌不似从前,很可能谢危哥哥会留她一命。”
沈昭昭“一条人命和容貌孰轻孰重,希望她能知道吧。”
“可是……女子的容貌也很重要啊。”
沈昭昭“她是玠哥哥的妻子,我不会对她下手的。”
沈昭昭“走吧,回府。”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