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招娣还是嫁了,非常讽刺的是,别的女孩虽然嫁人只是簪朵红花,却也是嫁的心上人,她大摇大摆红轿抬嫁,嫁的却是一个不知真假的嗜人妖怪。
这个村子迷信的很,以为只要信奉河神,每年给河神献祭一位新娘,田地便会生机,经受保佑。
王招娣前,已经有了14位因此丧命的女孩。
献祭之日,不断的鸡鸭鱼肉被丢进河中,最后,是轿子中的王招娣,她的脸是很好看的,只是之前未到年龄,不然早就成为最早被献祭的了。
王招娣的脸上布满泪水,她最后恳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嘴里说着不要,但是王招娣的母亲只是冷漠地注视这一切,没有任何动作。
王招娣不明白,明明是跟自己很像的母亲,自己也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为什么她的母亲不爱她。
但是看着满脸不在乎的母亲,王招娣突然想明白了,她的名字是招娣,招弟,从她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会很痛苦。
她怨毒地看着这些人,转身跳进了河中。
跟着她下去的,还有一个棺材,看来明明那些村民知道……
被淹死一点点窒息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当王招娣的意识埋没,她看到了许多跟她一样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孩,她们笑着看着她,拉住她,引着她忘河底游去。
后来,她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河神,她们的牺牲只是这个村子中的恶魔们求的心安,王招娣恨透了,她的怨气凝聚,在一天暴风雨的夜晚,她和她的十四个姐妹一同上了岸,走向了这个村子。
那一晚,村子里惨叫声不断,所有村民全都丧命于此,死前怒目圆睁,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有那十五个女孩子知道,他们死前看到了一身红衣面目狰狞的她们。
王招娣说,那些女孩都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的,如果不是她们,自己恐怕也不会去屠村。
她们在暴雨交织中肆意地狞笑着,屠了整个村子,第二天,暴雨冲刷了血液,她们将村民的尸体拖下水,一夜之间,村子里的人全都消失了,久而久之,村子也就化为平地。
王招娣说到这里,眼神如同死灰,或许曾经在水里流够了眼泪,她现在的眼神如同死灰,好像在叙述一个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她的眼神渐渐聚焦转到桑俞身上,淡淡地说:“好了,我说完了,你走吧。”
桑俞疑惑,明明王招娣已经报了仇,却还是有怨气,并不应该……
她看着王招娣,后者同样也在注视着她。
王招娣的眼神很冷,一直死死地盯着桑俞,让桑俞有点发怵。
她慢慢转身,缓慢前行。
突然,桑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不对劲!
王招娣在说谎,但可能有一些是真的,比如她和那14个女孩子一起潜入了水底,但是这里只有王招娣,那么那十四个就在……
“不好!”桑俞连忙向另一个岔路口跑去,这墓室里只有两个洞口,一个只有王招娣,那那十四个只能在另一个洞口那了。
王招娣说那十四个女孩子都有很大的怨气,并且她感受到她想要的东西并不在这里,那很有可能会在另一个洞里,那么好的东西一定会有更强的东西去看守。
祁言是男的,不一定能靠年龄来让那些女孩取得同情心,保不齐会大开杀戒,他的镇棺只学了皮毛,怕是不好对付。
这么想着,桑俞加快了速度,隔着不远就闻到了符纸燃烧的气味。
此时祁言一手捏着符纸,嘴角渗出血迹,跟前是不断向他逼近攻击的十四个新娘。
他被左右开弓,一时间只顾得上一边,后背就忽略了,而桑俞正好赶到,她及时给祁言挡下了这道攻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互相靠着对方的后背开始不断向那几些新娘发起进攻。
镇棺和镇灵其实是相通的,一些镇棺的符法都能用来对抗邪祟,镇灵的也一样。
既然祁言打起来略有吃力,但结合镇灵也大大降低了受伤的几率。
两个人都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对方,很快,那十四个新娘就一个个被打灭,而慢悠悠赶来的王招娣却冷眼旁观。
桑俞和祁言都有些疑惑,当最后一个新娘被两人联手打灭,终于得以喘口气。
两人身上多多少少有点小伤口,但是不重要,桑俞警惕地问:“你不帮她们?”
王招娣冷笑一声:“为什么要帮?你应该也猜出来了,我说的东西有真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