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俞脸色剧变,立刻远离棺材警惕地看向周围。
刚刚她就发现了,死尸身上一点腐臭味也没有,甚至面部松弛,还有一点皮肤留有淡淡血色,比起死去多年的尸体,倒是更像刚刚死去几时。
但是如果是那个女人故意布置尸体的,那么早在她死掉被她施下的障眼法就应该消散。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还有另一个人,第二……
就是这个死尸‘活了’,成为了邪祟。
第一还好说,至于第二个,桑俞不禁暗自捏了把汗,棘手。
她捏着符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围,额头冒出点点细汗。
突然,一声诡异的笑声响起,在这空荡的空间中不断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桑俞抬起头,赫然对上了一双犹如恶灵般的眼睛。
“该死……”桑俞低声骂了句,她的非酋体质还是发挥作用了,是第二种可能。
这个世界有几种特殊身份,一种是和桑俞一样的镇馆师,专门镇下棺材,消散怨气。
而另一种,就是管邪祟的,叫做镇灵师。
想要同修两种能力非常难,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要重修两次,才有可能练成,所以一般只有人学一种,谁也不想一直折腾。
至于重修,她们这的说法是重新学习,在原有的基础上一直做调整提高实力,同时学习另一种能力。
桑俞本想着快活玩一通再去重修学习,只是不巧,今儿让她给碰上了。
此时笑声越来越尖锐,震得人耳朵疼,桑俞揉了揉太阳穴:“要命,来个镇灵师给它封了我一定调整心性好好修习。”
桑俞其实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对于邪祟其实镇馆师的一些符纸也能结合将其镇压,只是她刚打完两架,身上的已经画好的符纸用了大半,更别说专门镇压邪祟的符纸。
桑俞认出来这只邪祟,名叫阴咯,还是有点难对付的。
这只阴咯是个隐患,她不一定能够迅速画完镇压,这个地方虽然看着破败,实则是块风水宝地,越是拖延,它的力量就越会增加。
到最后,她也许会跟这只阴咯打个平手,一起挂在这。
想到这个结局,桑俞不禁两眼一黑。
不过她也认了,很快进入状态,捏着符纸,一边画一边躲闪阴咯的攻击。
符纸画了一张又一张,桑俞身上的伤口也越发密集,在她即将画完最后一张符纸的时候,桑俞突然吐出一口血,脚步踉跄了一下,手里一松,没有躲过阴咯的一击,瞬间符纸被拍散。
桑俞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吐出的血,她一直有意控制自己身上伤口的增加,要是画到关键阴咯打来攻击但是小且不致命她就接下,身上的伤口只是看着严重实际根本不到能吐血的地步。
她有点烦躁,本来就差一点了,这种心情让桑俞觉得还不如等死,在她即将被阴咯再次伤到的时候,突然一道剑光一闪而过,替她挡下了。
桑俞猛地抬起头,看着刚刚替她挡下攻击的人,居然真的有镇灵师来了。
也是个少年,看样子比她大点,眉下有颗小痣,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劲儿但实则同行人能看出来实力不浅,这点倒是跟她挺像的。
此时少年抬起眼,手指动了动,眼睛深处似有千涛骇浪,剑闻讯转回向阴咯不断发起攻击。
那只阴咯招架不住,东躲西藏,最终不得不被逼到角落,少年手一向下压,剑也随即刺穿,只是这把剑不像其他东西穿过阴咯,而是真切地刺入了阴咯的身体,使得这只邪祟凄厉哀嚎。
最后,阴咯一点点消散,桑俞也从刚刚回过神,看向这个神秘的镇灵师。
“谢谢,请问阁下姓名?在下名为桑俞。”
桑俞站起来,询问少年。
“祁言。”名为祁言的少年看了桑俞两眼,又说:“是个镇馆师?”
桑俞点了点头,她看着祁言,这个人长有张俊脸,五官好看的要命。
祁言笑了声:“这么小?实力还挺强的。”
“你不也跟我差不多,不过看你的气息,是不是学过一点镇棺的?”桑俞感受到祁言身上有两种气息流动,试探地问。
祁言嗯了声:“在准备重修,路过这里感觉到邪祟作乱,就来看看。”
“还能走吗?要不我扶你?”祁言看着眼前少女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本来黄色的衣裙现在只有几处没被染红。
桑俞摇了摇头,刚走两步,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吐出一口鲜血。
祁言严肃起来,上前蹲下:“邪祟造成的伤没有这么重,你……”
他突然噤声,顺着桑俞的视线看向少女的双手,她的手正在一点点变黑,蔓延向上。
“我中毒了,什么时候……”桑俞说,“你先别靠近我,这可能是类似于瘟疫的毒,会传给你。”
桑俞回想着,突然想起她摸的那一把死尸,那时候是不是有黑气接触到她了?
桑俞站起来,慢慢后退:“不管怎么说,今日谢谢你,不过我大概还是要交代在这了。”
她笑了笑,冲祁言挥了挥手:“你的天赋很高,重修成功的话很有可能能够实力大增,希望你能成功,道友。”
祁言刚想说话,就发现自己被送了出来,入口已经封死,他看了良久,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而桑俞,她看着自己迅速黑化老死的手臂,转身朝棺材走去,这里的万千佛像不知何时,神情居然变成了怜悯,仿佛在为桑俞的结局感到怜惜。
桑俞躺到棺材里,抬起手:“在棺材里躺着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可惜了我的半仙生活。”
黑化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胸口,她看着佛像,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福地洞天,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女静静地躺在这里,再无声息。
但是,她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或许这万千佛像的慈悲让上天继续给了她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当桑俞再次睁眼时,她正躺在一张床上,身边围了一圈人。
这次,她又是以什么身份活着呢?